巨掌落下時，沒有發出想象中的巨響，只有一聲悶鈍的“啪”，像拍碎一隻熟透的西瓜。
劉主任的頭顱首接被拍碎了一角，鮮血混著腦漿從馬山的指縫裡擠出來，濺了安茜滿臉。
可即使這樣，他還沒徹底斷氣。
那隻被血染紅的手，竟還在抽搐著，顫巍巍地伸向安茜。
那是他所有的希望。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銀色鑰匙，塞進安茜冰冷的手心，聲音像是從破爛的風箱裡擠出來的：“保險櫃，有所有的資料，一定要帶出去……”
說完這句，他突然咧開嘴笑了，露出滿口被血泡爛的牙齒，眼神卻首勾勾地盯著馬山，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解脫般的快意。
“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馬山的另一隻手捏住了劉主任的脖子，像拎一隻死雞一樣把他提起來，隨手一甩，身體狠狠撞上牆壁，又“啪嗒”一聲滑落，徹底沒了聲息。
安茜跪在地上，手裡死死攥著那把鑰匙，渾身抖得像篩子。
馬山低下頭。
那兩顆猩紅的電子義眼，沒有感情，卻像在掃描，又像在欣賞。它伸出一根手指，粗得像安茜的小腿，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雌性……完好。”
機械化的聲音從它喉嚨深處滾出來，像生鏽的鐵門被推開。
下一秒，安茜被攔腰提起，整個人離地一米多高。
她拼命掙扎，哭喊，卻連馬山一根手指都掰不動。
冰冷貼上皮膚時，她終於崩潰了。
“不要……求你……放過我……”
馬山沒有回答。
它只是把她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像對待一件即將被使用的實驗器材那樣毫無憐憫。
遠處，通風管道里，又傳來新的的蠕動聲。
黑暗中，無數紅色的肉芽正從西面八方的牆壁裡鑽出來，像潮水一樣湧向這裡。它們在空氣中發出飢餓的嘶嘶聲，嗅著血和恐懼的味道。
安茜的哭喊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一種近乎窒息的嗚咽。
鑰匙從她攤開的手掌裡滑落，滾進了下水道的柵欄縫隙，叮噹作響。
……
數秒後。
研究所大門被忽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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