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帝都，糧路全斷，只有鎮魔司的內部網路還亮著。
物價己經不是“漲”字能形容的了，一箱泡麵能換走一個成年男人的尊嚴。
可就在這種時候，陳海聞到了肉味。
那種味道是從隔壁老張家傳來的。
不是那種腐爛的臭味，而是新鮮生肉特有的、帶著奇怪氣息的甜腥。
陳海己經不記得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他的嗅覺在極度飢餓下變得像獵犬一樣靈敏。
他貼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見隔壁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聲音。
那是重物摔在案板上的聲響，接著是菜刀切斷筋膜、剁碎骨頭的悶響。
“老張哪來的肉？”
陳海心裡首發毛。
老張和他一樣，也是工廠裡的苦力，每天領著最少的糧票，面黃肌瘦。
可這半個月來，陳海每天下班回家，都能撞見老張鬼鬼祟祟地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鑽進家門。
那個袋子總是溼淋淋的，在樓道的灰塵裡留下一串暗紅色的點子。
陳海盯著鄰居老張家的防盜門，腦子裡亂作一團。
他想起在工廠裡聽到的流言。
據說帝煬大人手下的陳景生院長，最近在開展一項“營養補助計劃”。
但那計劃不是面向大眾的，只有那些“特殊志願者”才有資格領到這種不需要糧票的新鮮生肉。
“難道老張簽了那個合同？”陳海打了個寒顫。
他透過自家的貓眼死死盯著樓道。
沒過多久，老張推門出來了，是去扔垃圾的。
陳海驚恐地發現，老張變了。
半個月前還瘦得像個骷髏的老張，現在身體竟然詭異地“豐滿”了起來。
但那種豐滿極不自然，他的皮膚像是一個被強行吹大的氣球，透著一股不健康的油光，走起路來，皮下的肉似乎在不規則地蠕動。
等老張下樓的腳步聲消失，陳海瘋了一樣推開門，衝向垃圾桶。
他顧不得髒臭，一把撕開了老張剛扔下的黑色塑膠袋。
裡面的東西露出來的剎那，陳海乾嘔一聲，癱坐在地。
那確實是肉。
但那肉塊上長著一層細密的、泛著五彩斑駁顏色的細絨毛，即便己經脫離了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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