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肉是怎麼來的，但在這種足以讓人發瘋的飢餓面前。
那點可憐的理智微不足道。
“免費的……真的是免費的？”陳海的聲音在顫抖，他的手己經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個塑膠袋。
“當然是免費的。只要你信帝大人，這肉就吃不完。”老張嘿嘿笑著，空洞的眼神里閃過一抹詭異的狂熱，“帝國首長給不了你這個，泰山司長也給不了你這個。
只有帝大人，他是真神，他能，讓咱們活下去。”
陳海猛地抓起一塊生肉，狠狠地塞進嘴裡。
美味。
無法形容的美味。
那種帶著自然氣息的肉香瞬間沖刷了他的大腦，讓他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滿足中。
他什麼都不想去想。
陳海吃完了，他甚至連碗底那點淡紫色的湯汁都舔得乾乾淨淨。
他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舌尖觸碰到皮膚時，卻感覺到一種像砂紙一樣的粗糙感。
他打了個飽嗝，扶著灶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廚房洗手池上方那面佈滿油垢的鏡子前。
“這是……我？”
陳海顫抖著抹開鏡子上的油煙。
鏡子裡的那個人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他的皮膚不再是人類那種營養不良導致的，灰敗的土黃色，而是呈現出一種透明的、充血的亮紅。
就像老張臉上那種詭異的紅潤。血管像一條條紫黑色的蚯蚓，在額頭和脖頸處瘋狂突起。
甚至在有節奏地搏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要撐破這層薄薄的皮囊鑽出來。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縮成了一個極小的黑點，在那團扭曲的面容顯得異常冷酷。
他張開嘴，發現齒縫間卡著一絲沒嚼爛的筋膜，
而原本平整的牙齒，此刻竟然變得參差不齊，每一顆都透著如骨頭斷裂般的尖銳。
“怪物……我是怪物……”
陳海喃喃自語，聲音己經完全變了調，沙啞得像是兩塊鏽鐵在摩擦。
可詭異的是，看著鏡子裡這個恐怖的怪物，陳海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升起了一種變態的狂喜。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西肢百骸中衝撞。
“我……還要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