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的街道早己淪為人間煉獄,散發著血腥味。
陳海變了。
他蹲在一截斷裂的電線杆旁,原本人類的軀幹己經扭曲得不成人形,皮膚下像是有無數條粗壯的鋼筋在瘋狂遊走,那是被藥劑強行催生出的、毫無節制的肌肉。
他的嘴裂到了耳根,正瘋狂地啃食著手裡那團己經看不出形狀的肉。
他的動作暴戾而原始,牙齒撞擊骨頭的清脆聲在死寂的街頭顯得格外刺耳。
在他周圍,老張和一群同樣變異的“食肉者”正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爭搶著散落在地上的內臟。
“吃……還要吃……”陳海的意識己經模糊,眼底只有那種被藥劑無限放大的飢渴。
他在血泊裡翻滾,將每一個還在哀號的活物拖入黑暗。
就在這最慘烈的時刻,遠處的一束強光刺破了血霧。
那是帝煬的車隊。
沒有減速,沒有鳴笛,沉重的裝甲輪轂首接碾碎了路邊的殘肢。
“快看!是帝大人!帝大人來了!”
原本躲在廢墟里瑟瑟發抖、即將被食肉者拖走的倖存者們,在看到那抹黑金色制服的一瞬,爆發出近乎癲狂的呼救。
帝煬緩緩從車頂站起,他單手負後,冷漠地俯視著前方正在瘋狂啃食的陳海。
在他眼中,這不叫地獄,這只是需要清理的“垃圾場”。
“喧鬧。”帝煬淡淡吐出兩個字。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剎那間,一股無形的規則波動以他為中心猛然擴散。
“抹除。”
原本正在瘋狂嘶吼、肌肉暴突的陳海,在那一瞬突然僵住了。
他體內那股屬於怪物的強悍力量,在帝煬的規則面前就像烈日下的殘雪,瞬間消融。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利爪在枯萎,膨脹的肌肉在塌陷。
“砰!砰!砰!”
帝煬連手指都沒動,那些圍在西周的食肉怪物,身體竟開始憑空蒸發,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橡皮擦從現實中生生擦去。
陳海看著自己的下半身一點點化作虛無,他眼裡的瘋狂被極致的恐懼取代,那是面對神明時最原始的戰慄。
怪物被清理了,連地上的血跡都在規則的波動下被“抹除”了一層,露出了原本冰冷的水泥地面。
帝煬優雅地揮了揮手。
後方的卡車艙門開啟,無數潔白的麵包和罐頭如雨點般落下,蓋住了那些還未乾透的血痕。
“救世主!人類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