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大人!您就是真神降世!”
那些剛剛從陳海嘴下逃生的平民,甚至顧不得擦去臉上的血,便瘋狂地跪在帝煬的車輪前。
他們一邊往嘴裡塞著麵包,一邊發自肺腑地嚎哭、歌頌。
在他們看來,那個揮手間讓怪物灰飛煙滅、抬手間賜予活命口糧的男人,就是這末世裡唯一的真理。
帝煬站在車頂,狂風吹亂了他的髮絲,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冷漠。
他俯視著腳下這群一邊歌頌一邊搶食的螻蟻。
他知道,南郊的怪物是他默許陳景生製造的,而這種“救世”的戲碼,他可以演無數次。
王虎在車內發出狂傲的笑聲,重拳狠狠砸在車門上,發出的悶響震顫著街頭。
而在人群的陰影裡,那個徹底失去了力量、只剩半口氣的陳海。
正絕望地仰望著那尊高高在上的“神”,在那神聖的頌歌聲中,吐出了最後一口帶血的呼吸。
就在這時,一道銳利的破空聲自遠而近,鋒刃——帝煬麾下負責外圍情報的頂尖魂師,如同其名號一般,化作一道殘影掠過跪拜的人群,單膝跪在車下。
“帝大人!”鋒刃的聲音低沉且急促,打斷了周圍平民那近乎瘋癲的歌頌聲。
帝煬眼皮都沒抬一下,“說。”
“哨卡報告,帝都外圍出現了一支不明身份的魂師隊伍。根據他們說,他們來自寧城。”鋒刃微微抬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這支隊伍規模不大,但行進速度極快,目前正停留在第一道隔離線外,請求入城。”
坐在副駕駛位的王虎聽了,爆發出刺耳的笑聲。
他那一雙佈滿老繭的巨拳在空氣中猛然一揮,砸出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寧城的雜碎?哈哈!鋒刃,你是不是在京城待久了,膽子變小了?”王虎轉過頭,眼神里全是嗜血的興奮,“那幫土包子要是敢亂動,老子首接衝過去,把他們的腦袋連同那點可憐的魂能一起捏爆!
帝大人,讓我去吧,正好拿寧城的人練練拳,比捏這些人有意思多了。”
帝煬擺了擺手,止住了王虎的喧鬧。
“不必了。他們既然願意來,那就讓他們來。”帝煬重新閉上眼,享受著周圍民眾那整齊劃一的“真神”呼喊聲。
在這大夏帝國的權力中心,在“神”的眼皮子底下,沒有任何外來力量能翻起水花。
“讓泰山去處理吧。”帝煬隨口吩咐道,“他那個司長整天無所事事,正適合去接待這種底層的小角色。告訴他,如果這些寧城人帶了什麼麻煩進來,我唯他是問。”
鋒刃看著帝煬那副渾然不覺、高高在上的姿態,雖然心中隱隱覺得那支寧城隊伍的氣息有些詭異的厚重。
但面對這位“神”,他不敢有任何反駁。
“是,屬下明白。”
鋒刃再次化作一道寒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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