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
火拳並沒有因為這死寂而收手,他那滿是橫肉的臉上掛著殘忍的戲謔,眼神像鷹隼一樣在眾人身上剮過。
他很清楚,這些老油條雖然慫,但手裡多少都壓著點保命的底牌,若不逼一把,沒人肯去填那個窟窿。
“你,你,還有你。”
火拳的手指隔空點向了角落裡的三個人。那是分所裡最邊緣的邊緣人——兩個是剛從訓練營提拔上來、還沒見過血的新兵。
“隊長……我、我們魂力連一階都不到,進去了就是送死啊!”其中一個年輕魂師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送死?”火拳冷哼一聲,一腳踏在辦公桌上,暗紅色的火焰瞬間將桌上的檔案化為飛灰,“鎮魔司養你們,不是讓你們在這兒當縮頭烏龜的!
你們的職責就是去‘看’。我看你們三個人,都正適合去探探那紅線的路數。”
他俯下身,在那名年輕魂師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森然:
“你們要是乖乖去,死在裡面,你們的家人還能領到一筆撫卹金,在內城混個溫飽。要是敢抗命不從……”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名老酒鬼,“老菸頭,你那孫女還沒到覺醒的年紀吧?你說,要是她不小心沾染了‘靈異氣息’,被當成隱患處理掉,你該有多傷心?”
老酒鬼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極大的恐懼,手裡的酒壺“哐當”落地。
“火拳……你不是人!”
“在鎮魔司,講人性的人早就被掛在牆上了。”火拳獰笑著首起身,猛地一揮手,“給他們三個每人發一枚引魂鈴。
半小時內,我要看到舊廠區核心地帶的影像。只要鈴聲沒斷,我就在外面守著。要是鈴聲斷了……”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暴虐的紅芒:
“我會親自帶人進去,把你們的屍首找回來,然後順便送你們的家人下去團聚。”
三個人在火拳那近乎病態的威脅下,面如死灰地接過了法鈴。
在眾人的注視中,他們步履蹣跚、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出了門外。
火拳坐回椅子上,心安理得地再次點燃了一支菸。
他並不打算進去,他只需要這三個人的死,來為他測算出那個“厄命級”詭異的具體殺人邏輯。
………………
片刻後。
火拳正自得地吐出一口菸圈,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撞開。
一名負責外圍監控的屬下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裡帶著徹底的絕望。
“隊長!變了……全變了!舊廠區那邊,起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