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拳夾著煙的手微微一僵,眉頭猛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原本的舊廠區雖然血腥恐怖,但至少還在肉眼可觀測的範圍內。
可現在,一股不知從何處升起的濃霧,正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速度向西周瘋狂擴散。
那霧氣不是白色的,而是帶著一種黏稠、深沉的暗紅色,彷彿是無數細小的血珠在半空中漂浮。
“迷霧?”一名魂師驚恐地看向窗外,原本還能看到的遠方燈火,此時己被那抹暗紅吞噬了大半,“怎麼會這麼快?剛才還沒有……”
火拳盯著那迅速擴散的紅霧,眼中原本的囂張瞬間被一股極深的忌憚取代。
他很清楚,出現迷霧意味著詭異己經徹底成型。
那個胡貝貝不再只是遊蕩的冤魂,她正在把這一帶化為屬於她的地獄。
在這裡,哪怕是他這個等級的魂師,一旦被捲進去,也和螻蟻沒區別。
“媽的,這根本不是什麼特級,這是要變天了。”
火拳猛地掐滅菸頭,在那暗紅色火苗熄滅的一瞬。
他動作極快地拉開抽屜,將幾枚保命的高階符咒塞進懷裡,隨後一把抓起外套。
“撤。”
火拳冷笑一聲,語氣裡沒有絲毫要堅守的意思,更沒有等待總部支援的打算。
“隊長,總部那邊金司長可能己經帶人過來了……”一名魂師小聲提醒。
“等他?等他來給咱們收屍嗎?”火拳一邊往門外走,一邊陰狠地掃視眾人,“這霧氣擴散的速度,不到半小時就能把分所也給吞了。
金無道想當英雄,老子可不想當烈士。趕緊滾,誰想留下來等死,我不攔著。”
辦公室內的眾人對視了一眼。
沒有義憤填膺,沒有挺身而出。
這些常年混跡在權力邊緣、見慣了生死推諉的魂師們,眼中閃過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們極有默契地低頭、彎腰,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一樣,默不作聲地開始收拾起自己的私人物品。
有的抓起魂具,有的塞進乾糧,動作麻利得驚人。
在這個崩壞的時代,規則是虛的,只有命是自己的。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