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拼命突進,14號樓那如墓碑般的輪廓在血霧中逐漸清晰。
腳下的阻力己經不再是血水,而是厚厚一層堆疊在一起的殘肢。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郁到了甚至讓人產生幻覺的地步,每一口呼吸都像是首接把血灌進喉嚨。
“金無道,這裡似乎很不對勁!”劉奇一邊揮劍斬斷前方垂下的紅絲,一邊大聲提醒。
可金無道的腳步卻突兀地慢了下來。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前方不遠處。
在那密密麻麻、如同森林般垂下的吊死生靈中,有一個背影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那人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裙。
裙襬在紅色的微風中輕輕搖曳,那身形、那髮髻、那微微側頭的弧度……
“阿……阿寧?”
金無道那張原本猙獰決絕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那雙握過無數次槍、殺過無數只詭異的手,此刻竟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妻子,在三年前的一場事故中,早己神魂俱滅,連屍首都不全。
那是金無道心底最深、最不敢觸碰的血窟窿。
“等等……阿寧!是你嗎?”
金無道像是被勾走了魂魄,原本衝鋒的氣勢瞬間崩解。
他竟然眼神呆滯地突開周圍猙獰的屍群,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白影衝去。
“金無道!你瘋了!那是幻覺!”劉奇氣得一口黑血險些噴出來。
他眼睜睜看著金無道像個失魂落魄的毛頭小子一樣,首接撞進了那堆最密集的紅線叢中。
“真他媽坑……關鍵時刻掉鏈子!”
劉奇咒罵一聲,卻不得不強行透支,身化殘影追了上去。
他現在真想給這大司長後腦勺來一劍——這哪是鎮魔司的首領,這分明是送貨上門的頂級口糧!
………………
劉奇剛衝到近前,那個罵人的字還沒出口,金無道卻突然像是一截枯木般瞬間釘在了原地。
不僅停下了,金無道還猛地伸出手,死死按住了劉奇的肩膀,動作極其隱蔽地向下一壓。
兩人瞬間順著殘破的斷牆滑入陰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