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劉奇剛想發作,金無道卻轉過頭,對他比了一個極度噤聲的手勢。
劉奇一愣。金無道那雙原本滿是瘋狂與執念的眼睛,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痴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如冰潭般的冷靜。
剛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竟是他為了在這密佈的紅線中而演出來的假象。
…………
他順著金無道的目光看去。
就在前方不足十米的地方,家屬院那滿是塗鴉和乾涸血跡的牆根下。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搖搖晃晃地走著。
是火拳。
但他現在己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那原本魁梧的身軀此刻縮水了大半,皮膚呈現出一種被燒焦後的詭異灰紫色。
他的脊椎以一種極其扭曲的角度向上頂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撐在他的皮囊裡,強行操控著這具殘軀前進。
“咯吱……咯吱……”
伴隨著骨頭摩擦的聲音,火拳每走一步,就有幾滴還沒熄滅的、帶著詭異氣息的暗紅血滴砸在地上。
而在火拳頭頂的上方,景象恐怖到了極致。
兩邊的枯樹上、電線杆上、甚至是三樓陽臺的防盜窗上,密密麻麻地吊滿了生靈。
他們的頭顱全部整齊劃一地低垂著,隨著火拳路過的節奏,微微擺動。
“噤聲。”金無道用極低的氣聲在劉奇耳邊說道,“那不是火拳,是‘它’在遛屍。看到他手裡拖著的那根線了嗎?”
劉奇眯起眼,倒吸一口冷氣。
在那搖晃的“火拳”右手中,拽著一根比其他紅線都要粗壯數倍、通體漆黑的“主線”。
那根線穿過了火拳的虎口,一路延伸進前方14號樓那黑洞洞的大廳裡。
而那根線的另一端,竟然縫在了一個還在微微抽動的影子上。
金無道轉過頭,眼中再無半分憤怒的波瀾,只有身為鎮魔司長那運籌帷幄的冷冽:
“剛才那個白影是他在擾亂我的心神,如果我不演那一齣,我們根本進不到這核心地帶。
聽著,那是這鬼域的‘臍帶’。斬斷它,14號樓的領域也許就會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