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雙漆黑的瞳孔裡,隱隱浮現出了一絲屬於人類的、極其脆弱的掙扎。
她看著金無道,又看了看懷中那一團扭曲的紅色。
“真的……能讓她……回來嗎?”
那一瞬間,金無道的瞳孔中燃起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希望。
他甚至己經收回了防禦的魂力,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個清秀卻可憐的女孩。
“好孩子……我們回家……”
然而,金無道的笑意剛爬上嘴角,便徹底僵死在了臉上。
女孩緩緩低下了頭,原本抽泣的肩膀突然停止了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尖銳且瘋狂的咯咯笑聲。
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刺破耳膜的狂笑,那張慘白的小臉上,五官詭異地扭曲,露出一個猙獰如惡魔的笑容。
“可惜啊……金司長。”
她清脆的童音在這一刻變得如同重疊的深淵巨獸。
“我的媽媽早就死了。在那場夢裡裡,她求我殺了她……是我,親手用紅線勒斷了她的脖子,把她的肉一片片縫進了我的身體裡呢!”
“嘭——!!”
一聲悶響,她懷中那個所謂的“女人”,在剎那間被她親手捏爆!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無窮無盡的黑色粘稠氣息從破碎的皮囊中噴湧而出。
整間屋子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那種壓迫感不再是空氣,而是像萬噸海水壓在胸口,讓人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吼——!!!”
整棟14號樓發出瞭如同心髒跳動般的劇烈轟鳴。
門外的走廊裡,那些原本如背景板般的乾屍,此時像是被按下了暴走的開關。
“咔吧!咔吧!”
那是骨骼瘋狂生長的聲音。
無數具乾屍在濃霧中拔高、變畸形,它們的眼眶裡噴射出幽綠的火光,發瘋一般朝著房間門口衝擊。
劉奇在門口瘋狂揮劍,但在那如海潮般的詭異壓迫下,他的黑色劍氣竟被一點點壓縮回劍刃之上。
女孩——胡貝貝,此刻己經徹底化身為這片鬼域的夢魘。
她懸浮在半空,腳下是無數翻湧的血色經絡,頭頂是遮天蔽日的黑色怨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