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死寂了片刻,只有引擎平穩的低吼。
“聯絡前後車,看看有沒有異常。”老者對手下吩咐道,聲音雖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是。”副駕駛上的副官立刻開啟通訊終端,依次連通了車隊的影片訊號。
螢幕上,前後幾輛護衛車裡的魂師都神色凝重地打著手勢,回饋的資訊很統一:一切正常,並未遭遇阻截。
老者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脊背靠回了真皮椅背上。
他想了想,還是點開了置頂的那個私人視訊通話。
那是他最疼愛的女兒,此刻正坐在中間那輛防禦力最強的二號車裡。
“嘟——嘟——”
畫面接通了。
螢幕裡出現了女兒那張清秀且有些驚魂未定的臉。
她穿著昂貴的絲綢睡袍,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用來安神的玩偶。
“爸爸……我們出了燕城了嗎?”女兒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里滿是恐懼。
“快了,快了。乖女兒,別怕,爸爸己經安排好了一切,帝城那邊己經有人接應了。”
老者看著螢幕,眼神難得地放柔了一些。
這種掌握一切的感覺讓他找回了一點往日的威風,“你那邊怎麼樣?護衛們都守著吧?”
“嗯……他們都在外面。車裡……就我一個人。”女兒抽噎著,下意識地往座椅側邊靠了靠,“就是覺得……有點冷。”
老者正要安慰幾句,突然,他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凍結。
在影片畫面的背景裡,在女兒那個寬敞得過分的後排座位另一側。
不知何時,竟靜靜地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被鮮血浸透的鎮魔司制服,半個肩膀己經塌陷,呈現出一種被重物碾壓後的詭異扭曲感。
他的頭低垂著,長長的黑髮遮住了臉,雙手規整地搭在膝蓋上,姿態僵硬得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
“爸爸?你怎麼不說話了?”女兒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邊的異樣,還在對著螢幕哭訴。
“離……離開那個座位!”老者喉嚨裡發出一種如同被扼住脖頸的嘶吼,“快!快跳出車外!!他就在你旁邊!!!”
畫面裡的女兒愣住了。她迷茫地轉過頭,看向自己身旁的空位。
“爸爸,你在說什麼呀?我旁邊……沒有人啊。”
就在她轉頭的那一刻,那個坐在陰影裡的“詭異之人”也緩緩抬起了頭。
“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