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踩著粘稠的血跡,重新走回石階前。
他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這些倖存者的心臟上。
那幾名最初表態效力的女子,此刻正蜷縮在角落裡,身體如篩糠般抖動。
哪怕是那名口口聲聲要復仇的堅毅女子,此時也面色慘白,死死扣住掌心。
至於那幾個方才還在猶豫、沒有第一時間表態的女子,此時更是徹底崩潰,她們連滾帶爬地跪到門彥腳邊,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我們願意效力,生生世世都願意為您效勞!”
“求求您……不要殺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們額頭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的悶響在寂靜的院落裡迴盪。
剛才那一幕血腥的處決己經徹底摧毀了她們作為“人”的最後一絲尊嚴與僥倖。
門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驚弓之鳥,眼中的黑芒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漠然。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們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一地尚未冷透的屍骸,“你們是我從地底拍賣場買回來的物品。既然是物品,那就只有兩個結局:要麼,安安分分地屬於我,成為我手裡好用的工具;要麼,就徹底被我毀滅,像這些爛肉一樣,連痕跡都留不下。”
“聽明白了嗎?”門彥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明白……明白了,主子!”
“誓死效忠主子!”
此起彼伏的“主子”聲在院內響起。
這些曾經在各方勢力間流轉、心中各有算盤的女子,此刻終於在血泊中學會了順從。
門彥轉過頭,看向那幾名正在搬運屍體的黑袍僕從。
他們動作麻利,眼神中帶著一種對強者的本能恐懼。
門彥那隻沾染著血跡的手隨意地指向了那些攤在地上、連哭聲都變得破碎的倖存女奴。
“把她們帶下去,洗乾淨。”門彥的聲音低沉且不帶一絲波瀾。
在這個亂世,忠誠是昂貴的奢侈品,而他沒有時間去慢慢培養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在門彥的眼裡,她們不需要意志,只需要‘畏懼’。”
他太清楚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該如何生存。
比起王星傑那種經歷過生死磨難後的誓死追隨,這些剛剛從地底拍賣場撈出來的殘次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