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彥站在血霧中心,紫紅色的長髮被鮮血浸透,緊緊貼在臉上,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瘋狂紅光的眼睛。
“太脆了!裴雲禮養的這些狗,怎麼比外面的流民還要弱小?”
眼見屬下不斷被無情屠殺。
領頭者終於是坐不住了。
“他的鬼域不可能毫無限制地維持!堅持住!他只是在虛張聲勢!”
領頭的黑衣侍從嘶聲力竭地怒吼著,儘管他握劍的手指抖得連人都對不準。
然而,恐懼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親眼目睹同伴被撞成血霧、被捏碎頭顱的魂師們,不僅沒有一槍血甬地為同伴報仇而上前,反而開始瘋狂後退。
在他們眼中,門彥己經不再僅僅只是是一個復仇的魂師,而是一個披著人皮行走在人間的災厄。
一個真正的災禍級詭異。
就在門彥狂笑著準備收割剩下幾條性命時,他的腳步猛然一頓。
原本狂暴的氣息在這一瞬間凝固,門彥的雙眼微微眯起,猩紅的眼中透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圍的裴府景觀開始發生扭曲。
那些華麗的紅漆柱子變得斑駁、乾枯,化作了扭曲如鬼手的枯樹;
腳下漢白玉的地面消失了,變成了泛著屍臭味的泥濘腐土。
似真似幻間,一陣淒冷的寒風吹過。
門彥環顧西周,他驚覺自己竟然瞬間從裴府內院跌落進了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荒涼樹林。
更令人心驚膽戰的是,每一棵枯樹的枝丫上,都掛著一張張隨風飄蕩的、完整的人皮。
那些人皮在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清晰的人臉隨著晃動露出詭異的微笑。
門彥甚至看到,樹林深處甚至掛著他剛剛殺死的那些黑衣侍從的皮。
看著那一張張新舊交替、隨風搖曳的人皮,門彥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即便是在這種殺戮意志最強盛的狀態下,他的心頭也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對方竟然也擁有鬼域?
在之前試圖同化林風的殘餘力量時,他分明感覺到對方只是某種某種寄生形態。
可眼下這片覆蓋了現實的“森獄”,其完整度和壓迫感甚至遠在自己那個剛剛成型的紅眼鬼域之上!
“踏……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從林木深處傳來。
裴雲禮依舊是一襲華貴的錦袍,手中搖著那把精緻的摺扇,如同閒庭信步般的翩翩公子,緩緩從掛滿人皮的枯樹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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