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帝城的一草一木,皆在我的‘眼’中。”
帝煬的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蕩,帶著一股絕對的掌控力:“你想往哪裡躲?”
“是帝煬大人!那是鎮魔司的司長,帝煬大人!”
“我們有救了!大人,快殺了這個怪物!”
廢墟周圍,原本被恐懼徹底擊垮的平民們,在看到那抹紫袍身影的瞬間,爆發出了近乎病態的狂歡。
他們死裡逃生,瘋狂地對著帝煬的方向跪拜、歡呼。
然而,這歡呼聲顯得極其刺耳且荒誕——就在他們腳下。
由於傀儡撞擊和房屋倒塌而重傷的同伴正在血泊中抽搐,腸子流了一地,發出微弱而絕望的求救聲。
但這些倖存者像是失明瞭一般,甚至踩著同胞的血肉,滿臉狂熱。
“帝煬大人是人類之神!是我們的救世主!”一名難民扯著嗓子嘶吼,眼中閃爍著近乎信仰的盲目。
帝煬負手立於瓦礫之上,對這些潮水般的歡呼與膜拜沒有半點回應,甚至連眼角都未曾施捨給他們。
他的目光始終鎖死在坑底那具扭曲的血肉軀殼上,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饒有興致。
“咔……咔咔……”
鎧甲傀儡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斷掉的骨骼被強行撐起。
它感受到了帝煬身上那股正在不斷攀升、足以將它規則本源徹底鎮壓的死寂氣息,內心的恐懼終於戰勝了暴戾。
“唰!”
傀儡殘破的身影猛地一閃,乾枯的血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離它最近的一名狂熱難民。
那名難民剛剛還在高喊“救世主”,下一秒,冰冷且長滿倒鉤的怪物手就死死扣進了他的喉嚨。
“你……放……放我走……”
傀儡那長在鎧甲縫隙裡的三顆腦袋同時顫動,拼湊出一句斷斷續續、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的聲音。
它將那名嚇得癱軟的難民擋在身前,作為最後的一塊盾牌,由於恐懼,它全身的血肉都在劇烈痙攣。
“帝煬大人……救命……救命啊!”
被擋在前面的難民臉色煞白,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他絕望地看向那位“人類之神”。
雙手在虛空中亂抓,“大人,我是您的子民……救救我!”
帝煬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拼死掙扎的怪物,又看了看那個哭喊的難民。
他那遮掩在紫袍下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跳動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作為養分,你應該感到榮幸。”
帝煬冷漠地開口,不知是在對那怪物說,還是在對那難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