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魂師獰笑著俯下身，將那部帶血的手機在男人的衣服上擦了擦。
一字一頓地說道：“竟敢偽造影片，公然汙衊為人類抵擋災禍的神明？你這種動搖軍心的餘孽，殺你一百次都不夠。”
“不……影片是真的……是真的啊……”男人的聲音己經虛弱得聽不見了。
“哼，誰能證明是真的？”
領頭者猛然揮刀。
“唰——！”
鮮血噴湧。
男人的頭顱像一個破爛的皮球一樣滾到了街道中央，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首到死都瞪得大大的，裡面滿是絕望與不解。
領頭者面不改色地收回長刀，反手將那部手機捏得粉碎。
他轉過頭，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在場每一個瑟瑟發抖的平民：
“剛才，還有誰覺得帝煬大人做錯了？還有誰想看‘證據’？”
街道上一片死寂。
人們低下頭，看著那具還在抽動、死不瞑目的屍體，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讓他們胃裡翻江倒海。
一秒。
兩秒。
“帝煬大人……萬歲！”
不知是誰，在極度的恐懼下發出了第一聲顫抖的嘶喊。
緊接著，像是被某種傳染病瞬間擊穿，原本沉默的人群爆發出了比之前還要狂熱、還要扭曲的歡呼聲：
“人類之神！帝煬大人萬歲！”
“殺得好！這個汙衊神明的罪犯死得好！”
“保佑帝煬大人，保佑鎮魔司！”
民眾跪了一地，他們甚至不敢去看那具被梟首的屍體。
魂師們看著這一幕，滿意地收刀入鞘。
他那輕蔑的目光掠過人群，像是掠過一群毫無尊嚴的牲口，隨後帶著人揚長而去。
齊霄站在陰影裡，。
他的視線忽然有些模糊了，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瘋狂。
這根本不是神明守護的世界。
這是一個披著神明外皮的魔鬼，在飼養一群自願閉上眼、堵住耳的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