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董雲猛地跨前一步,兩米高的肉山身軀狠狠一震,皮肉下無數張死人臉齊聲尖嘯,瞬間將臺下那排山倒海的嫉妒與喧鬧生生壓了下去。
他那一雙充血的怪眼掃過全場,臉上橫肉扭曲。
露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嫉妒?眼紅?那就把你們的骨頭熬成湯,看看能不能也承載教主的真血!不能?那就給老子閉嘴!”
大殿內鴉雀無聲,那些心懷鬼胎的白袍教徒紛紛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董雲轉過身,對著高座上的黑袍教主微微躬身。
隨即面向臺下,高舉起那條滿是厲鬼死人臉的巨臂,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教主神諭!大夏帝國氣數己盡,鎮魔司氣數己盡!幾天後,我等將對內城、對帝煬勢力,發動第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血洗鎮魔司!活撕了帝煬!”
這番話,猶如往滾燙的油鍋裡潑了一盆冰水,整座黑色教堂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病態癲狂。
“殺!殺!殺!”
“毀滅鎮魔司!奪回我們的命!”
成百上千名白袍教徒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有人甚至興奮地用指甲生生摳瞎了自己的眼睛,任由烏黑的厲鬼膿血在臉上橫流,卻笑得無比快意。
然後片刻後又恢復如初。
在這個被詭異入侵、被剝削到極致的絕望世界裡,這場即將到來的大劫,是他們唯一的解脫與狂歡。
在漫天的歡呼聲中,董雲那寬大如蒲扇、散發著濃烈屍臭的巨手,一把摟住了齊霄的肩膀。
“齊霄,不,現在該叫你齊尊者了。”
董雲湊到齊霄耳邊,焦黃的牙齒摩擦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壓低聲音道:“既然成了尊者,就得讓底下的廢物們看看你的手段。這幾天的襲擊籌備,一切……由你來操辦!”
齊霄平靜地偏過頭,那張乾淨得像個普通學生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雙瞳孔深處,隱隱有一抹冰青色的金屬冷光在流轉。
“在計劃發動前的這幾天裡,你可以自由行動。”董雲拍了拍齊霄的肩膀,力量大得幾乎能拍碎一頭凶煞級厲鬼,“神教不養閒人,去吧,把你身上的血腥味磨得更利一點。”
“多謝董哥。”齊霄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汪死水。
自由行動。
齊霄緩緩轉過身,拉起黑色的兜帽,遮住了自己那張白淨的臉。
他踩著那些沾滿教徒鮮血的地毯,在漫天狂熱的歡呼聲中,一步步朝著教堂那扇沉重的黑鐵大門走去。
他的步伐很輕,但在青銅骨骼的支撐下,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讓人心慌的沉重律動。
當他推開大門,齊霄的腦海裡,陡然浮現出了一張佈滿褶皺、諂媚而惡毒的老臉。
那是舊城區垃圾場裡,那個靠翻死人衣服活著的劉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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