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最逗的是什麼嗎？”
我看著他，沒說話。
“最逗的是，我以前，還真有臉天天跟你說什麼要娶你。”
他自己先笑出了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那時候心裡，是不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肯定在想，這傻子誰啊，成績爛成那樣，還一身的臭毛病。
他是哪來的自信，敢跟你說這種話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顧紹辰……”
“讓我說完。”
他打斷我，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
“我後來越想越不對勁。你這人哪哪都好，前途一片光明，為什麼要管我？
你是什麼性格，我太清楚不過了，你憑什麼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了整整一年？”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激烈地翻滾。
但他用盡全力壓著，不讓它們溢位來。
“我想了很久，真的，我昨天都快想破頭了，可我還是隻能想到最開始的那個答案。”
“你就是拿我當個課題，當個專案，或者是什麼……什麼社會行為觀察樣本。對吧？”
“反正我這人也挺配合的，又蠢又聽話，還成天上趕著往你跟前湊，多好用個素材啊。”
我捏著椅子扶手的手指，一節一節地收緊。
合著我昨天晚上掏心掏肺說了那麼多話，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我現在真想砸過去一拳頭，首接把他打去回爐重造。
“現在專案結束了，觀察資料也收集夠了，你可以去找你的白望渝了。
我呢，也別在這兒礙你的眼了，以後咱倆還是各過各的吧。”
他嘴角的笑意還在，眼眶卻紅得嚇人。
“我沒資格吃醋，沒資格當真，我他媽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是不是？”
病房裡，只剩下窗外幾聲零落的鳥叫。
這一刻，我忽然就全明白了。
那些他之前所有莫名其妙的試探，陰陽怪氣的彆扭，還有突然的疏遠，全都串起來了。
他在奧賽考場門口，曾經見過我和白望渝，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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