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推開教室門的時候，早自習就快開始了。
我低著頭往座位走，路過白望渝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他抬了一下頭。
那個視線，在我臉上只停了不到一秒，但我知道他看見了。
我倆黑眼圈掛得跟熊貓似的，想瞞也瞞不住。
我坐下，翻開課本。
白望渝沒立刻說話，等他真正開口的時候，己經是五分鐘以後了。
“昨晚又給他補習到幾點？”
聲音壓得很低，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我翻了一頁書，“十一點多。”
“哦。”
就一個字，然後安靜了大概有十秒鐘。
我以為，他說完了，結果他又開口了，語氣跟在課堂上做幾何證明一模一樣。
“問你個問題。”
“嗯？”
“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做的這些事，跟顧紹辰沒關係？”
我手裡的筆停了。
白望渝繼續往下說，每個字都穩穩當當的，沒有攻擊性，但也沒給我任何躲避的空間。
“你只是在演一齣戲，徐向曦。一齣自我感動的獨角戲。”
“你以為，你在守護什麼平等高尚的愛情。
但實際上，你只是找了一個足夠破碎、可憐、需要你的人，來完成你的劇本。
那種很多女生都會從小到大反覆幻想過的，高尚的、忠貞的、救贖式的劇本。”
我放下筆，轉過去正對他。
他沒躲我的目光，甚至連一秒的停頓都沒有。
“你不是喜歡顧紹辰這個人。你是喜歡上了，在這段關係裡那個偉大的你自己。
你被自己的深情、堅定、不離不棄給感動了。這不叫愛情，徐向曦，這叫自我滿足。”
教室裡其他人都在早讀，嗡嗡的背書聲，把我倆這邊的對話蓋住了大半。
但他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根本不像白望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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