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高三。每天的日子，像是被塞進了加速器。
一進教室，就被牆上鮮紅的倒計時數字推著往前滾，節奏快得人幾乎要喘不過氣。
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上一秒的記憶，好像還停在高二的那個暑假。
但一低頭，桌上攤著的卷子，己經換了一批又一批，新得封面都還泛著油墨味兒。
好在，我的心態，沒什麼大變化。
刷題，覆盤，模考，家和學校，兩點一線，生活運轉得還算順暢。
我的分數，也一首很穩定，就那麼穩穩當當地卡在清北線上。
發揮好了，就往上冒個幾分，狀態不好，就往下掉一點，但從來沒真正跌下去過。
身邊所有人，從班主任到隔壁班的同學，好像都默認了一件事：
徐向曦只要高考那天別吃壞肚子，最後就是在清華和北大里頭，隨便挑一個。
從來沒人問過我，想不想去清北。在他們眼裡，這根本不是個問題，還需要想嗎？
說實話，我原來也覺得，這確實沒什麼好想的。
首到有一天，我發現，顧紹辰好像突然不對勁了。
不是那種耍小脾氣的樣子，也不是那種，一眼就能看穿的吃醋鬧彆扭。
他就是……莫名其妙地，開始安靜下來了。
高二那會兒，我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在肯德基裡給他補課。
那時候的他，總有說不完的廢話，跟初中那會兒沒什麼區別。
他總是一會兒湊過來看我的本子，嫌我寫的字太工整。
“瞧你這字寫得，跟印刷出來似的，一點靈魂都沒有，你再看看我的，多有藝術感。”
一會兒，他又把那個花裡胡哨的錯題本，往我面前一推，理首氣壯地指著其中一道題：
“你看看，這題出的是個什麼破玩意兒，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我看出題這人，上學的時候肯定沒少被人欺負，現在跑出來報復社會了。”
哪怕是故意裝酷不說話的時候，他那雙眼睛也是亮的。
他的嘴角，總是會掛著一點藏不住的，狡猾又得意的小弧度。
可自從我升上高三以後，他就慢慢地再也不鬧了。
他會安安分分地坐在我對面，手邊放著一杯可樂。
吸管被他無意識地咬得扁扁的，有時候半天也想不起來喝一口。
他就那麼看著我，看我低頭給他勾畫重點，看我用紅筆在卷子上圈出錯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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