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敏把手機轉過去:“九點八七。”
同事接過手機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還給她:
“那你那篇稿子得重寫吧?”
程敏說:“不用重寫,把標題改了就行。”
同事看了看她螢幕上那行新標題,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全球紀錄’這個詞,我們以前用的時候都是加引號的。這次不用加了吧?”
程敏沒有回答。
她己經開始刪正文裡那些“有望”“可能”“預計”之類的詞,一個個刪過去,像在清理一條己經不需要再繞行的舊路。
她刪到最後一段的時候停了下來,重新敲了一行字:
“首日票房九點八七億,華夏電影邁出了它最遠的一步。”
在同一條訊息到達的其他編輯室裡,類似的場景正以不同的速度重複上演。
一份原本計劃在第二天早上發出的影評被抽掉了中間一段,因為撰稿人發現那一段裡提到的“如果票房能達到預期”這句話己經不需要了。
另一家媒體的資料編輯在凌晨一點三十五分向主編髮了一條訊息:
“稿子裡的‘華夏影史紀錄’能不能改成‘全球影史紀錄’?”
主編回了一個字:“改。”
還有一些媒體的稿件需要整篇重寫,因為那些措辭原本圍繞著“突破”和“追趕”設計框架,在新的數字面前,所有的“追趕”都失去了語境。
有人在深夜的編輯部走廊裡喊了一聲:
“有人看到那個數字了嗎?”
回應從不同方向傳來,有“看到了”,有“正在改標題”,有一聲口哨,還有一聲不太確定的笑。
那聲笑在安靜的走廊裡傳了一會兒,然後融入了更多鍵盤敲擊的聲響之中。
凌晨一點西十分,第一波快訊開始陸續出現在各大平臺。
傳播速度比想象中更快,那些訊息被推送、轉發、截圖,穿插在不同時區、不同平臺、不同終端的推送佇列裡,像一組整齊排列的容器正在逐一開啟。
一個名為“電影票房跟蹤”的賬號在收到資料後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流浪地球》首日票房九點八七億。統計口徑:華夏市場。對比項:全球影史首日票房排行榜。目前排名:待確認。”
十分鐘後他補了一條:“確認了。前三!”
那條補充訊息被轉了上萬次,轉發語裡重複頻率最高的詞是“前三”,無數人都震驚的看著這條訊息。
要知道這裡的前三不是華夏電影前世!
而是.....全球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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