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但我不敢降低期待，因為我怕我真的不在乎了。”
還有一條回覆被頂到了第二位：
“把期待調低，是對自己的保護。不是不愛國，是怕了。”
那一夜，網路上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同時壓低了。
不是沒有人說話，是說話的內容變了。
熱搜榜單上，“世界旋律”相關的話題依然掛著，但點進去之後，評論區裡的語氣和白天完全不同了。
白天的時候，人們在說“華夏隊衝鴨”“鄧黎黎加油”“周赫侖牛逼”，到了夜裡，那些話被新的聲音覆蓋了。
“我看了三遍各國選手的名單，越看越心涼。”
“Elena Vance的現場影片我看了，她那個聲音的收束方式，華夏隊沒有人能做到。”
“Mason Cole在伯克利用的教材是他自己寫的。他是教別人怎麼寫歌的人。周赫侖再強，也是他寫歌的體系裡教出來的學生輩？”
“Felix Weber的編曲分析帖你們看了嗎？他在副歌裡塞了三條隱藏復調，普通聽眾根本聽不出來，但評委能聽出來。華夏隊的編曲能塞幾條？”
“韓國隊的姜敏赫，他的節奏處理方式和他走路的方式完全同步。他站在臺上，整首歌的節奏脈搏就在他手裡攥著。”
“日本隊的遠藤修……我搜了三個小時，沒搜到他的任何公開演出影片。沒有影片，沒有錄音，沒有任何影像資料。一個完全隱形的人出現在比賽名單裡，你們不覺得比那些看得見的人更可怕嗎？”
“這不叫神仙打架。這叫神仙開會。華夏隊是來旁聽的。”
“我開始理解陳葉舟為什麼說百分之三十都高了。他說的不是機率，是禮貌。”
“之前我還覺得華夏隊能進前五，現在我覺得進前十就算勝利。”
“前十？你看看前二十都有誰。Mason Cole、Elena Vance、石川隼人、姜敏赫、Lu Moreau、Enzo Ricci、Felix Weber、遠藤修、Tisha Man、Lila Hayes、佐藤遙、鄭恩熙、Rafael Santos、Marcus Webb……這己經十西個人了。華夏隊七個人要擠進剩下的六個名額裡。”
“也就是說，華夏隊七個人，最多隻能進六個。”
“如果運氣不好，可能只進三西個。”
“三西個……那就是一半都不到。”
“杜遠之老師應該能進。他的聲線是獨一無二的，評委不管什麼口味都會給他高分。鄧黎黎應該也能進，她的現場穩定性是經過驗證的。周赫侖……不好說。他的風格太“華語”了，國際評委能不能聽懂，是個未知數。”
“如果周赫侖進不了前十，那華夏隊這次就真的只剩杜遠之和鄧黎黎了。”
“杜遠之和鄧黎黎撐不起整支隊伍的。”
“不是撐不起，是別人太強了。”
那條討論帖在凌晨兩點的時候被頂到了熱門，下面的回覆己經有上千條。
沒有人反駁那些分析，因為那些分析本身是建立在可驗證的事實上的——每一個名字的履歷都在公開渠道上能找到，每一段影片都可以被反覆觀看，每一個數據都可以被交叉比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