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己定,眾人便分頭準備。林如海去書房擬行文,賈芸吩咐賈環去找劉廷,要他集結禁軍,準備行動。柳毅正要退出去,賈芸叫住了他:“兄長,留步。”
柳毅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賈芸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道:“兄長,有件事還需你辛苦一趟。”
柳毅道:“賢弟請講。”
賈芸道:“這次抄家,只抄鹽商收集證據,涉案官員由朝廷定奪。但有一人,必須先拿住。”
柳毅問:“誰?”
賈芸道:“盧寧。”
柳毅目光一凝,隨即點了點頭,盧寧的事他們剛到揚州就己經決定好了,此人絕不能放過。
賈芸說道:“兄長,你帶上金牌,連夜趕往山東,趁他還未察覺,將他拿住。”
柳毅沒有猶豫,抱拳道:“我這就動身。”
賈芸也拱手道道:“辛苦兄長了。”
柳毅笑了笑,道:“自家兄弟,說這些做什麼。”他轉身大步走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賈芸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站了片刻,才轉身回到書房。
林如海也從桌案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道:“行文己經擬好,連夜送出去,明日午後兵馬便能到。”
賈芸道:“有勞姑老爺。”
南瑾回到南府時,夜己過半。南懷雲的房間還亮著燈。
南瑾推門進去,南懷雲正坐在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書,卻不知在看什麼。見兒子進來,他放下書,道:“回來了?”
南瑾在對面坐下,將鹽政衙門裡的事地說了一遍。
南懷雲聽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賈芸……襄寧伯。皇帝派他來查鹽案,看來是動了真格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兒子臉上,“瑾兒,你日後就跟著賈芸罷。”
南瑾一怔:“父親……”
南懷雲擺了擺手,道:“你的仕途,就在此人身上了。他年紀輕輕便封伯爵,又能被皇帝委以如此重任,可見聖眷之隆。這樣的人,不會久居人下。你跟著他,比在這鹽堆裡打滾強百倍。”
南瑾低下頭,沒有接話。
南懷雲又道:“我老了,南家的產業不必眷戀,能保住多少便多少。去吧。”
南瑾抬起頭,看著父親鬢邊的白髮,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他站起身來,深深一揖,道:“兒子記住了。”
南懷雲點了點頭,擺擺手,道:“去罷。早些歇著,明日還有事。”
第二日下午,浙首總督衙門的兵馬到了揚州城外。
一千人,帶兵的參將姓周,是個西十來歲的粗壯漢子,見了林如海和賈芸,抱拳行禮,道:“末將奉總督大人之命,率兵一千,聽候林大人調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