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珠和寶珠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瑞珠看著秦可卿那副模樣,心疼得首掉淚,卻又不敢開口。
屋裡安靜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秦可卿終於動了。她慢慢抬起頭,看著瑞珠和寶珠,聲音沙啞:“他走了?”
瑞珠低聲道:“大爺說有事……”
秦可卿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又低下頭去。
瑞珠再也忍不住了,撲過去跪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哭道:“奶奶,您不能這樣下去啊!大爺不管,您得自己想辦法!您忘了?伯爺當日說過,奶奶若有什麼為難之事,可以使人去找他。如今老爺這般,奶奶何不去求伯爺做主?”
秦可卿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
寶珠也連忙附和:“是啊奶奶,伯爺位高權重,老爺雖在寧國府橫行,可伯爺是朝廷的伯爵,他定能幫奶奶的。”
瑞珠又道:“奶奶,您不能就這麼認命啊。您若出了事,豈不是便宜了那起子黑了心肝的?”
秦可卿終於回過神來,慢慢轉過頭,看著瑞珠和寶珠,聲音乾澀:“他……能幫我嗎?”
瑞珠和寶珠連連點頭,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寶珠道:“能的,伯爺是好人,他當日那樣說,定是真心要幫奶奶的。”
瑞珠也道:“奶奶,您去試試,總比在這裡認命強。”
秦可卿沉默了好一會兒,眼中漸漸有了一絲光亮。對,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自救。她站起身來,聲音雖弱,卻透著幾分決絕:“替我梳妝。”
瑞珠和寶珠連忙起身,一個去點燈,一個去打水。秦可卿坐到妝臺前,看著銅鏡裡那張憔悴的臉,自己都有些認不出自己了。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任由瑞珠替她梳頭、搽粉、點唇。
收拾停當,秦可卿帶著瑞珠出了門,往賈芸的院子走去。
賈珍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椅上,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想起方才秦可卿那副模樣,心裡又癢又恨。癢的是那可人兒的美貌,恨的是她不肯就範。他賈珍在這寧國府裡,要什麼有什麼,偏偏這個女人,他碰不得。
他放下酒杯,冷笑一聲。
碰不得?他賈珍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他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著,心裡盤算著。
秦可卿的丈夫賈蓉,是他的兒子,素來怕他,不敢違拗。只要他開口,賈蓉連個屁都不敢放。只是那女人硬來怕是要出事。
他眯著眼,眼中盡是淫邪。
得想個法子,讓她心甘情願。
………
秦可卿來到賈芸院子,站在門口,正要讓瑞珠去通報,卻又停住了。
瑞珠疑惑地看著她:“奶奶?”
秦可卿咬著唇,心裡忽然打起鼓來。萬一賈芸不願幫她怎麼辦?萬一他顧忌賈珍,不肯得罪族長怎麼辦?她一個年輕媳婦,和外男說這種事,傳出去豈不是更加說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