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芸笑出了聲,也不管,首接越過侍書,大步往屋裡走去。
侍書見他是如此大膽,也不敢再攔,只好跟在後面,心裡暗暗嘀咕 ,伯爺這膽子,也忒大了些。
賈芸推開門,探春正坐立不安,手裡攥著帕子,身子微微前傾,像是要站起來,又硬生生忍住了。
見賈芸進來,她大驚失色,騰地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進來幹什麼?我不見你!你出去!”
賈芸沒有回答,反而轉身,伸手將門關上了。
“咔嗒”一聲,門閂落下。
侍書見狀,急忙如上次一般,將院子裡的人都趕了出去,自己守在院門口,背靠著門,心跳得厲害。伯爺和姑娘,只怕又要……
探春見賈芸關了門,縮了縮身子,往後退了兩步,結結巴巴地道:“你……你要幹什麼?”
賈芸還是沒有說話。他走上前去,一把將探春抱了起來。
探春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隨即又反應過來,拼命掙扎,捶著他的胸口,聲音又急又羞:“你放我下來!你這冤家,快放我下來!”
賈芸抱著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輕聲道:“姑姑,芸兒想你。”
探春的掙扎一下子就停了。
她怔怔地看著賈芸,看著他那張在燈光下稜角分明的臉,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淺淺的笑。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冤家,出去了幾個月,連封信都沒有。她在家裡日日盼、夜夜盼,盼得心都焦了。好不容易盼回來了,身邊卻帶了個美妾。她心裡難過,卻不知該怨誰。
可此刻被他抱在懷裡,聽著他這一句“芸兒想你”,心裡的那些委屈、那些怨氣,竟一下子都化了。
她將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你想我?你才不會想我。你在外頭快活,哪裡還記得我?”
賈芸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她往裡屋走去。
有一種勸說叫“睡服”,賈芸現在就想這麼幹。
探春被他放在榻上,床帳落下,燭火搖搖曳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你這冤家……”探春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嗔怪,帶著無奈,更多的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賈芸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姑姑,別說話了。”
探春咬著唇,不再開口。
屋裡的燈,不知什麼時候滅了。
侍書守在院門口,豎起耳朵聽著裡頭的動靜。
聽了一陣,侍書紅了臉,低著頭,不敢再聽。
又不知過了多久,屋裡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探春靠在賈芸胸膛上,微微喘息著,渾身軟得像一攤水。她的臉紅撲撲的,說不出的嫵媚。她輕輕捶了賈芸一拳,聲音疲憊,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這冤家,剛回來就這麼折騰人……”
賈芸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這是讓姑姑知道,芸兒有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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