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梓童,你覺得賈家那邊,能領會朕的意思嗎?”
錢海棠道:“賈敬是聰明人,應該能明白。”
景平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殿內安靜下來。
良久,景平帝喚道:“戴權。”
戴權推門進來,躬身道:“皇爺。”
“可有知會賈敬,讓他入宮?”
戴權道:“回皇爺,己經傳諭了。賈大人明日一早便來。”
景平帝微微點頭,擺了擺手。戴權退了出去。
景平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錢海棠看著他疲憊的面容,心裡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他身後,輕輕替他揉著太陽穴。
景平帝閉著眼,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梓潼,你說,朕是不是太急了?”
錢海棠道:“陛下是為了侄女好,也是為了賈家好。賈蓉那個樣子,撐不起寧國府的門楣。賈芸若能入嗣,對賈家也是好事。”
景平帝點了點頭。
第二日一早,賈敬便入了宮。
他在宮門口下了轎,整了整衣冠,跟著引路的內侍往乾清宮走去。一路上,他心裡一首在思索,皇帝召他入宮,究竟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公務,還是為了賈珍的死?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他想了一路,也沒有想明白。
到了乾清宮門口,戴權正在廊下等著。見賈敬來了,他迎上去,笑道:“賈大人,皇爺等著您呢。請進。”
賈敬點了點頭,跟著戴權進了殿。
景平帝坐在御案後,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賈敬上前跪下行禮,景平帝抬手道:“起來罷。賜座。”
賈敬謝了恩,在錦凳上坐下,只敢坐半邊,身子微微前傾。
景平帝先問了幾句家常,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昨日的宴席辦得如何?賓客可都還滿意?”
賈敬道:“回陛下,辦得還算體面。賓客們盡興而歸,都很滿意。”
景平帝點了點頭,又問:“你到刑部這些日子,公務可還順手?三法司那邊,有沒有人為難你?”
賈敬道:“多謝陛下掛念。刑部公務雖繁,臣尚能應付。三法司的同僚們也都很客氣,沒有人為難。”
景平帝“嗯”了一聲,忽然話鋒一轉,問道:“朕那個侄女,叫什麼名字?是哪幾個字?”
賈敬心裡微微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回陛下,叫秦可卿,可人的可,卿相的卿。”
景平帝唸了一遍,道:“可卿,可卿。好名字。”
他頓了頓,又道,“她嫁給了你孫子賈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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