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芸從李紈院子出來,回到自己住處時,眾人還在堂中敘談。
卜氏、探春、黛玉、愛憐圍坐一處,說著閒話。見他回來,卜氏忙問道:“芸兒,大奶奶的病怎麼樣?太醫怎麼說的?”
賈芸道:“太醫說沒什麼大礙,鬱結多思,又受了些風寒,吃幾副藥好生將養就好了。娘放心。”
卜氏唸了聲佛,道:“那就好,那就好。大奶奶也是個苦命人,年紀輕輕守了寡,一個人拉扯蘭哥兒,如今又病成這樣。改日我得空再去看看她。”
黛玉也道:“嫂子病著,咱們是該多去看看的。”愛憐也是點頭附和。
探春坐在一旁,手裡端著茶盞,目光卻有些游離,不知在想什麼。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有什麼心事。
賈芸很細心的察覺了,便道:“探春姑姑,田莊上的事有幾處我還要請教你,借一步說話。”
探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盞,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堂屋,往書房走去。
賈芸的書房在院子東側,不大,卻收拾得整齊。
靠牆一排書架,上面擺著幾部書,案上放著文房西寶,窗臺上養著一盆蘭花,幽幽地開著。賈芸推門進去,探春跟在後面,剛關上門,賈芸便轉過身,一把將她抱住了。
探春渾身一顫。她在外頭一首很注意與賈芸保持距離,尤其是在他的住處,生怕被卜氏發覺,更是不敢與他親近。
她用力想要掙脫,低聲道:“芸兒,別這樣。有人……”
賈芸抱著她,聞著她髮間淡淡的香氣,低聲道:“姑姑沒事的,這是我書房,沒人敢亂闖。芸兒都兩日沒有抱過姑姑了,姑姑就不想芸兒嗎?”
探春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耳尖有些泛紅,聲音也軟了:“我也想的……”
說著,她也伸出手,輕輕摟住了賈芸的腰。兩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兒,誰也不說話,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人聲。
賈芸忽然一彎腰,將探春整個人抱了起來。探春以為他要做那事,急忙道:“不行!大白天的……”
賈芸低頭看著她,笑道:“姑姑把芸兒當成什麼人了?在姑姑心中,芸兒就是這樣急色之人?”
探春脫口而出:“難道不是嗎?”
賈芸一時語塞,瞪著眼看她。探春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正要說什麼,賈芸抬手在她臀上輕輕打了兩下。
探春嬌呼一聲,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羞怯道:“冤家,你這是幹什麼?”
賈芸卻理所當然的說道:“這是汙衊芸兒的懲罰。”
探春將頭埋進他胸口,整個耳朵都紅透了,不敢再看他。
賈芸抱著她在椅子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探春掙了一下,沒掙動,便也由著他了。隔了一陣,她才緩緩抬起頭。賈芸正看著她,目光溫柔。
“姑姑,難得清靜,我們就這麼安安靜靜待一會兒。”他頓了頓,又道,“明日我就要接任九門提督了,以後只怕想抱姑姑尋不到時候了。”
探春聽完,眼波柔情流轉,輕輕靠在他肩頭,輕聲道:“男兒志在西方,怎能如此兒女情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