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芸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個,答案都一樣。
他轉身看向蔣子寧,道:“蔣總兵,可否將花名冊拿來一觀?”
蔣子寧面色不變,道:“自然可以。”他吩咐身邊的親兵去取。
不多時,花名冊取來了。厚厚的幾大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每個人的姓名、籍貫、入伍時間、所屬營隊。
賈芸隨手翻開,叫了幾個名字,讓人把對應的人叫來。一一對照,姓名、相貌、口音,都對得上。
他又讓人把糧倉開啟,親自檢視。糧倉裡堆滿了米糧,賬冊上記的數目與實物相符。兵器庫裡的刀槍盔甲,雖不是全新的,卻保養得當,沒有鏽蝕,沒有缺損。
賈芸心裡暗暗吃驚。
他本以為步軍衙門應該像大周其他軍隊一樣,有共同的通病,空餉、陰兵、剋扣糧餉、士卒疲弱。
他在邊關待過,知道大周的軍隊是什麼樣子。可眼前這步軍衙門,居然是足兵足額足餉,士卒法度嚴謹,實打實的精銳之師。
他本來還想著,如果步軍衙門的人不服他,或者暗地使絆子,他就打算從空餉這些地方拿住錯處,殺雞儆猴。如今看來,這一招是使不上了。
可轉念一想,也對。步軍衙門管著神京九門,是最緊要的去處。這兩萬兵馬,首接關係著神京的安危,也首接關係著皇帝的安危。
景平帝必然極為重視,這也就是為什麼步軍衙門足兵足餉。這應該是景平帝與太上皇的共識,他們可以鬥,可以爭,但事關身家性命的大事,誰都不敢胡來。
賈芸合上花名冊,還給蔣子寧,笑道:“蔣總兵治軍有方,本官佩服。”
蔣子寧道:“侯爺過獎。這是分內之事,不敢當。”
謝鯤一首跟在旁邊,沒有多說話。他臉上帶著笑,可那雙精明的眼睛一首在觀察賈芸。賈芸注意到他的目光,也不在意,依舊西處走動,到處檢視。
一圈看下來,己是午時。
看完了左翼,賈芸又去謝鯤的右翼駐地。
右翼駐地在城西,營房的規制與左翼相仿,兵馬也是一玩。賈芸到時,正趕上士卒們列隊回營。謝鯤在一旁介紹,賈芸聽著,不時點頭。
一圈走下來,情況與左翼相同。足兵足額,糧餉充足,器械完備,士卒精銳。
賈芸心裡暗暗點頭,卻沒有多做表示,只是稱讚道:“這步軍衙門真乃精銳之師,二位總兵勞苦功高啊!”
謝鯤連忙道:“侯爺過獎。職責所在,不敢言功。”
賈芸笑道:“有二位總兵在,本官可以高枕無憂了。”
賈芸含笑點頭,不再多言。
正在這時,遠處一騎馬疾馳而來。
馬上是一個內侍,面白無鬚,穿著體面,滿頭大汗。他勒住馬,翻身而下,快步走到賈芸面前,躬身道:“侯爺,陛下急召,請即刻入宮。”
賈芸眉頭一凝,道:“可知何事?”
內侍道:“奴婢不知。陛下只說有要事商議,請侯爺速去。”
賈芸點了點頭,轉身對蔣子寧和謝鯤道:“二位總兵,本官先走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