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他突然想到了李紈。
也不知她的病怎麼樣了。
想起李紈,他心裡就是一股愧疚,他還是該多去看看她的。想到這裡,他腳下卻己經轉了方向,往李紈的院子走去。
賈芸來到李紈院子,遠遠便看見院子門半開著,裡面隱約有人說話。
他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素雲正和一個丫鬟坐在廊下說話,那丫鬟背對著院門。賈芸走近了,那丫鬟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竟是金釧。
賈芸眼神微微一凝。金釧是王夫人房裡的丫鬟,她在這裡,那王夫人也來了?
素雲看見賈芸,立時滿臉笑意,快步上前行禮,道:“侯爺來了!奴婢給侯爺請安。”
賈芸點了點頭,道:“我來看看嬸子好些了沒有。”
素雲笑道:“侯爺有心了。奶奶這兩日好多了,雖還在床上躺著,精神卻實在好了許多。奴婢這就去通稟。”
說著,轉身往屋裡去了。
金釧也連忙上前,低頭行禮,聲音細細的:“奴婢金釧,給侯爺請安。”
賈芸溫言道:“起來罷。”
金釧應了一聲,站起身來,退到一旁,低著頭。
賈芸看了她幾眼。這姑娘生得清清秀秀,只是此刻顯得有些侷促。
原著中,這金釧也是賈寶玉惹的事,她卻被王夫人一巴掌打出去,說她勾引少爺。一個丫鬟背了這麼重的罪名被趕出去,還有什麼好下場?最終金釧投井而死。
賈寶玉是始作俑者,可王夫人卻又把罪全怪在金釧身上。明明是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卻要丫鬟來背鍋。
金釧似乎感覺到了賈芸的目光,越發不安,頭低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裡,耳根都紅透了。
賈芸笑了笑,問道:“金釧,你可是怕我?”
金釧慌亂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結結巴巴地道:“侯……侯爺這麼和善,奴婢……奴婢不怕的。”
賈芸還要再說,素雲己經從屋裡出來了,笑道:“侯爺,奶奶請您進去。”說著,側身打起簾子。
賈芸不再多說,邁步走了進去。
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李紈靠在床上,背後墊著大迎枕,臉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添了幾分血色。王夫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捻著佛珠,一臉慈悲。
賈芸目光掃過去,王夫人正端坐著,沒有起身,只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賈芸也不在意。他知道王夫人現在恨自己恨得要死,說不定跪在佛前都在求她那菩薩佛祖將自己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