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芸點了點頭，轉向秦可卿，道：“嫂子，難得他們二人有情。我為他們求個情，不如就成全了他們罷。”
秦可卿還沒開口，王熙鳳先道：“芸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智慧是個尼姑，如何成全？”
賈芸擺了擺手，道：“尼姑又不是不能還俗。先讓她還俗，過得幾年，再與鍾哥兒成親便是了。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
王熙鳳，皺眉道：“尼姑還俗，說出去也不好聽吧。”
，賈芸沒有回答王熙鳳，反而看向秦可卿，道：“嫂子，你意下如何？”
秦可卿沉默了片刻。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智慧，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低著頭的秦鍾，心裡很是複雜。
她同情智慧，也不忍心看著她被送去衙門毀了。可讓秦鍾娶一個還俗的尼姑，父親那邊怎麼交代？
秦家雖然不算什麼高門大戶，卻也是清白人家，若是傳出去，旁人會怎麼議論？她咬了咬唇，沒有立刻回答。
秦鍾見秦可卿猶豫，幾步走到她面前跪下，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磚上，咚咚作響：“姐姐！求你成全我們！我保證會好好待智慧，不會耽誤讀書，也不會讓父親丟臉！姐姐……”
智慧也跟著跪下，不停地磕頭。
秦可卿見兩個人磕頭不止，額頭都磕紅了，心裡一軟，趕緊起身扶住二人：“別磕了！快起來！”
她將秦鍾拉起來，又拉起智慧，看著他們，心裡無奈。
她沉默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道：“這事……我做不了主。還得過父親那一關。”
秦鍾急了，正要說話，賈芸卻開口了：“嫂子，不必憂慮。若是伯父不願，我與你一同去勸說。伯父那邊，我多少還能說上幾句話。”
秦鍾大喜，拉著智慧就朝賈芸磕頭：“多謝侯爺成全！大恩大德，永世不忘！我倆日後定當報償！”
賈芸扶起他們，笑道：“何須你們報償什麼？只願日後你們夫妻伉儷，便是最好的報償了。”
二人重重點頭，秦鍾眼中含著淚，智慧也抹著眼淚，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賈芸見二人形容狼狽，衣衫不整，便道：“先下去好好收拾收拾。今夜的事，到此為止。”
二人應是，連忙退了出去。智慧走了幾步，又看了秦鍾一眼，秦鍾也正看她，兩人目光一觸，都紅了臉，又趕緊低下頭，快步走了。
賈寶玉還站在原地，從方才秦鍾站出來說話開始，他便一首愣愣地站著，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賈芸看著賈寶玉，淡淡道：“寶二叔，天色也不早了，回去歇息罷。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又道，“寶二叔往後行事，也當三思。”
賈寶玉愣愣地看著他，像是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又像是聽懂了，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王熙鳳嘆了口氣，起身走過去扶住他，低聲道：“寶兄弟，走罷，去歇息。”
賈寶玉就這麼被王熙鳳扶著，腳步虛浮地出了淨室。
賈芸坐在那裡看著賈寶玉離開，他才收回目光。他轉過身來，看了一眼仍舊坐著的秦可卿。她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