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豫聽了這話,品了一陣,說道:“大帥這話,倒有些意思。”
賈芸便順勢把話頭引到了正題上:“秦頭領既然願意坐下來談,本帥也不繞彎子。歸順朝廷的條件,你可以隨便開,都好說。”
秦豫端著茶的手沒有動,等著他往下說。
賈芸抬眼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本帥只有一個條件,你需除了陳平和葉明。”秦
豫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沉聲道:“大帥這是要我賣友求榮?”
賈芸看著他緊皺的眉頭,說道:“據本帥所知,如今秦頭領與那二位,怕是也稱不上‘友’了吧。”
秦豫的目光猛地一縮,他盯著賈芸看了好一會兒,賈芸也回望著他,神色坦然。
秦豫說道:“我憑什麼信你?”
他的目光定在賈芸臉上,“萬一我替你除掉了陳平和葉明,你轉頭便食言而肥,那我豈不是自掘墳墓?”
賈芸說道:“做任何事都有風險,就像本帥來見秦頭領一樣,也是冒著風險的。”
他微微往前傾了傾身,“這世上,豈有一點風險都不冒就能成事的?”
秦豫眼神變了幾變,晦暗難明,賈芸這人他看不透,他的話自己也分不出真假。
院子就這麼安靜下去,只有風從樹梢間穿過。
隔了好久秦豫終於開口,他說道:“大帥所言之事,秦某一時難以決斷。可否容某三思幾日?”
賈芸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秦豫便站起身來,對王翠翹道:“夫人,你先請大帥去歇息,好生招待。”
王翠翹應了一聲,起身朝賈芸示意了一下。
賈芸也跟著站起來,朝秦豫拱了拱手:“那本帥便等秦頭領的訊息。”
他說完便隨著王翠翹往廂房那邊去了。
秦豫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只是看著院門口的方向出神。
過了片刻,王翠翹回來,在他對面坐下,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安頓好了?”
王翠翹點了點頭:“好了。沒有驚動旁人,是我自己安排的,只說是來了個遠房親戚。”
秦豫聽了,說道:“夫人辦事,果然縝密。”
王翠翹沒有接這句話,反而問道:“方才賈芸的話,你覺得怎麼樣?”
秦豫收回目光,他緩緩道:“此人說話滴水不漏,喜怒不形於色,實在深不可測。我在海上混了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可像他這樣年紀輕輕卻能讓人一點底都摸不透的,還是頭一個。”
王翠翹聽了,卻沒有像他那樣凝重,她想了想,道:“我倒覺得,賈芸方才說的挺實在的。”
秦豫放下茶盞,抬眼看著她,有些意外道:“夫人,你前日去見他,回來時候說看不透他。怎麼如今又說他說得實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