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點頭道：“這個自然，我回去便辦。”
陳釗最後道：“至於上報朝廷之事，先緩一緩。儘快撬開刺客的嘴，把事情基本查清，再一併具本上奏。”
眾人聽罷都沒有異議，紛紛起身各自領命去了。
偏廳裡只剩下陳釗和王翠翹兩個人。陳釗站在窗邊，片刻才轉過身來，看了王翠翹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那雙還沾著血跡的手上停了一下，血跡己經乾透了。
陳釗開口道：“夫人，先去淨淨手，我們去看看大帥罷。”
王翠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便跟著陳釗出了偏廳。
臥房裡，幾個大夫己經處理完了傷口，正在低聲交談著。
桌上染血的棉布和剪刀被收拾到一旁，床邊的銅盆裡盛著半盆己經變紅的水。賈芸躺在床上，雙眼閉著，胸口的起伏幅度不大，但還在平穩地一起一落。
腰腹兩側的傷口己經被幹淨的白布包紮好了，布面上洇出兩小塊淡淡的殷紅，看得出血己經止住了。
陳釗上前幾步，低聲問為首的那位大夫：“如何？”
那大夫拱手道：“將軍放心。總督大人雖中了兩刀，但好在刀口不算深，沒有傷及臟腑，只是失血過多，才昏了過去。
我等己經止了血，傷口也包紮停當了。若這幾日不起高熱，依總督大人的體魄，傷勢應無大礙，只需慢慢將息，自可痊癒。”
陳釗聽完，那口一首繃著的氣終於鬆了幾分，對大夫道：“務必用心照看，不可疏忽。”
大夫連聲應道：“不敢怠慢，我等這便下去煎藥，定時來換藥。”
陳釗點頭，大夫們便退了出去。
臥房裡安靜下來，陳釗又看了一眼賈芸，確認他呼吸平穩，才轉過頭來看了看站在床尾的王翠翹。
王翠翹微微皺著眉，目光落在賈芸那張蒼白的臉上，眼裡的神色複雜，既不像恨，也不像牽掛。
陳釗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走到王翠翹身邊，略略壓低了聲音：“夫人，我知道你的身份。但既然大帥信你，我便不多說什麼了。
如今大帥傷勢不輕，東南人心惶惶，我不能整日守在這裡，旁人也不便一首守著。
我們這些人都是男子，粗手粗腳的，照料病人的事，還是需要夫人費心。”
他說完看著她，等她的回答。王翠翹沉默了片刻，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陳釗拱了拱手，說道：“那便拜託夫人了。”
他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出臥房，順手帶上了門。
王翠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賈芸的臉，他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乾裂的皮屑微微翹起，眉頭在昏迷中仍然微微擰著，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慢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塊趕緊的帕子，慢慢的擦去他額頭的細汗。
劉廷和於東賢並肩走出總督府時，門外的百姓還聚著沒散。看
見有人出來，人群立刻騷動起來，無數聲音同時湧來：“賈大人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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