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不清楚了。”杰特警官拍了拍頭,“當時就覺得他肯定是兇手,所以並沒有做這方面的檢測。”
“所以你們並沒有證據證明,被捕當時我的當事人手上有血跡了?”
“是的。”
“衣服呢?”利亞姆指著被告席中的盧卡問道,“請問在被逮捕的當晚,我當事人穿的是否就是這件灰褐色的工作服?”
“是的。”杰特警官肯定地道。
“兇殺現場的情況想必你也瞭解了,那麼在以如此力度重擊死者顱腦的情況下,兇器與兇手的手上都該沾有鮮血,那麼衣物呢?”
“應該也會難以避免地崩濺到血跡。”杰特警官說道。
“但我也同樣沒有找到相關的檢測報告。”利亞姆淡淡地道。
杰特警官撓了撓頭:“我們當時沒想那麼多,兇犯是野民嘛,大家都知道肯定會直接定罪,用不著那麼麻煩。”
“但他們現在也是普通市民。”唐閒開口打斷了他,“至於你與當晚其他警員翫忽職守之罪,庭後再加以追究。現在,本庭要求立即檢驗盧卡的外衣。”
檢測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盧卡的外衣上雖然髒汙,但卻並沒有任何血跡,就連右袖口處也一樣。
杰特警官退了場,控方舉證也到此結束。
輪到辯方舉證之時,利亞姆傳喚了一位出人意料的證人。
“艾芙拉?”梅森先生騰地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中年女人連個眼風都沒留給他,徑直走上了證人席,將手按在厚重的《聯邦憲法》上,宣誓會誠實作證。
“證人,請向大家介紹一下你自己。”
“我是艾芙拉.伊頓。”女子說道,“原告梅森的妻子,也是他那個地下情人卡珊德拉多年來的眼中釘。”
最後一句話,令好多看熱鬧的觀眾喧譁了起來。
“哇,原來艾芙拉女士已經知道了!”
“看起來女僕這些年很囂張啊,要不原配正妻怎麼會這麼大的怨氣?”
“情人正妻相繼登場,看看梅森先生的表情吧,真是太精彩了!”
梅森先生確實是意外極了。他在開庭之前完全沒有接到相關的通知,所以只能疑惑地望向檢察官——但後者迴避了他的視線。
任何新增的證人都需要提前告知控辯雙方,這是規定的程式,所以檢察官當然心知肚明。
只是出於種種考慮,他並沒有及時轉告梅森先生而已。
而後者想不通其中的關鍵,只能試圖自救:“艾芙拉,我跟她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先下來,我會跟你解釋清楚!”
“當!”唐閒敲下木槌,“原告,請坐回去並保持安靜。”
梅森先生無奈地坐了回去。他的心裡漸漸升起了不妙的預感,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