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你是說，先驅者所擁有的一切遺產。”她重複了一遍，見到夜瞳鄭重點頭，這才淡聲道，“也包括中央智腦嗎？”
夜瞳的眼睛在這一瞬間精光四射。
“您是怎麼猜到的？”他問道。
“這還用猜？我們主位面雖然也在發展AI，但跟中央智腦的能力相比仍是天壤之別。而你之前說過，在先驅者到來之前，暗影位面就是一片矇昧，正是她帶來的科技改變了整個位面——那麼中央智腦本身就是先驅者帶來的，這並非難以推測，而且它很可能就是之前你提過的那艘破損飛船之上的艦載智腦。”
“.......”夜瞳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鼻頭，之前瞪得滾圓的眼睛也眯成了半圓形。
“你說得沒錯。”他說道，“中央智腦，確實就是先驅者的艦載智腦。而我可以算作它的一個分身，任務就是跟你一起透過這一次的文明篩選危機。”
“在前一次先驅者文明面臨篩選之時，暗影位面因為還處於文明發展的早期階段，並沒有被列為篩選物件。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是的，所以我已經來了，而且也已經盡了綿薄之力，如果接下來你們還有其他需要，哪怕是讓我坐到最高執政官的位子上全面進行社會改革，我也可以當仁不讓，只要你能將暗物質湮滅炮的相關資料交給我。”
“最高執政官的情況很特殊。”夜瞳的鬍鬚顫了顫，“總之我不能跟你說得太多，你只要知道，他也並不能隨心所欲，包括拿出武器資料、傳位給你或者是在你的指點下開展全方位的社會改革。”
唐閒感到相當意外。在她的認識裡，最高執政官似乎是無所不能的。
“那也是因為許可權的問題嗎？”她試探著問道。
“您的聰慧真的是令人驚歎。”夜瞳垂眸道，“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只要您能透過驗證取得最高許可權，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那麼我要如何才能拿到那份許可權呢?”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夜瞳再次攤開了雙爪，“我只知道，您必須進入虛體世界，在那裡開啟許可權鎖。”
“虛體世界？”唐閒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那不是虛影科技公司所創造出來的，專門用於收容靈魂之處嗎？”
“呵呵。”夜瞳冷笑，“虛體世界，本來就是先驅者艦載智腦的儲存空間。只是因為當時的一位原始人發現了飛船並取得了先驅者的信任，在她死前獲得了對於艦載智腦的初級管理許可權。”
“那個原始人，就是現在虛影科技的創始人，布里特蘭先生的祖先。”
“按照先驅者的設定，那名原始人對於飛船殘骸的管理權是刻在基因之內的，可以世代相承。到了千年之前布里特蘭那一代，他突發奇想，將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了飛船的儲存空間，在一定意義上延續了生命。”
“虛體世界自此誕生，又經過近千年的改進，變成了現在的模樣，獨立於現實世界之外自成一體，連最高執政官都無力約束。”
唐閒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暗示。
“就因為布里特蘭所掌握的初級許可權，所以中央智腦必須無條件服從他？”她眨了眨眼睛。
“不錯。”夜瞳應道，“但是您是不一樣的。只要您能夠找到被布里特蘭隱藏在虛體世界中的許可權鎖，並且啟用它完成認證，那麼您將會擁有等同於先驅者的最高許可權。”
“到了那個時候，您就可以重新設定或者是取消布里特蘭家族獲得的初級管理許可權，更是可以看到僅有最高許可權者才有資格看到的武器及其他技術。”
“能給我講一下這位布里特蘭先生，或者是他所控制的虛影科技公司嗎？”唐閒問道。
“抱歉。”夜瞳搖頭，“受許可權所控，我不能洩露這個家族與虛影科技公司的更多秘密。”
唐閒點了點頭。她已經從夜瞳的話語之中猜到了不少東西，只是對方不便明說，那麼她也不好再多問。
“那麼，什麼時候能送我進入虛體世界？”她問道，“進入之後，我還能隨時與你聯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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