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老宅，張燈結綵。
今天是蘇老爺子七十大壽，蘇家上下三十多口人齊聚一堂，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唯獨林辰，一個人站在廚房門口，身上圍著沾滿油漬的圍裙，手裡端著剛燉好的甲魚湯。
“林辰！愣著幹什麼？湯涼了你賠得起嗎？”
岳母王秀芬尖著嗓子喊了一聲，眼神里滿是嫌棄。
林辰沒吭聲，端著湯往大廳走。
三年了。
入贅蘇家整整三年，他做飯、洗衣、拖地，什麼髒活累活都幹。在蘇家人眼裡，他比保姆還不如——保姆好歹還有工資。
“喲，姐夫來了。”
小舅子蘇明浩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中華，斜著眼看他：“湯擱桌上，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礙眼。”
林辰把湯放下，轉身要走。
“等一下。”
蘇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地盯著他。
“今天是我七十大壽，正好人齊了，有件事我要當面說清楚。”
蘇老爺子重重地把柺杖往地上一杵，震得桌上的杯子都晃了晃。
“林辰，你入贅我蘇家三年，一事無成，沒給蘇家帶來一分錢，反而讓我蘇家在整個江城丟盡了臉面！”
滿桌的親戚立刻交頭接耳，目光裡全是鄙夷。
蘇明浩嗤笑一聲，從兜裡摸出一份檔案，“啪”地拍在林辰面前。
“姐夫，識相的話，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
“我姐也不圖你什麼，淨身出戶就行。”
蘇明浩站起來，湊到林辰耳邊，壓低了聲音：“當然了，如果你不籤——”
他朝門口努了努嘴。
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站在那裡，其中一個手裡拎著根鐵棍。
“打斷你兩條腿，抬出去。”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早該這樣了，一個吃軟飯的廢物，留著過年啊？”
“就是，清然那麼好的姑娘，跟了這麼個窩囊廢，簡首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林辰低著頭，看著面前那份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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