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大連。
趙德江果然聯絡上了鄭萬成。
老人家退休後住在大連星海灣的一棟老房子裡，每天早上去海邊散步，下午下棋，日子過得平淡。
但林辰沒有親自去——他讓趙鐵柱帶著一封趙德江的親筆信飛了一趟大連。
趙鐵柱到的時候，鄭萬成正在院子裡澆花。
七十二歲，頭髮全白了，身體倒還硬朗。
“趙德江讓你來的？”老人看完信，把信紙疊好放進口袋。
“是。”
“進來坐吧。”
——
鄭萬成給趙鐵柱泡了壺茶。
“你們想問衛國安的事。”
“是。”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二十三年前——我跟衛國安打過一次交道。就一次。但那一次——夠我記一輩子。”
“那年我在北方重工負責一個軍用雷達的專案。專案金額一個億兩千萬——在當時不算小了。”
“審批到了國防科工委。衛國安是分管副主任，專案需要他簽字。”
“我帶著材料去北京找他。在他辦公室坐了二十分鐘。”
“他把材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頁、每一個數字。翻完之後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說：“老鄭，你這個專案的利潤率是多少？””
“我說：“12%。””
“他說：“太高了。””
“然後他拿起筆，在審批單上寫了西個字——“建議重審”。”
“專案打回去了。重審之後，利潤率被壓到了8%。少了的那4%——將近五百萬——去了哪？”
“我不知道。”
“但專案最終批了。批的那天，衛國安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老鄭，這個專案你做好了，明年還有一個更大的。””
“我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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