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木圖，凌晨三點。
林辰看完蘇明昊發來的所有材料，久久沒有說話。
葉知秋坐在旁邊，把韓正義那封信反覆讀了三遍。
“所以——”葉知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韓正義從一開始就知道老元帥的死跟您無關。”
“對。”
“他故意把仇恨引向您，把周天行培養成一把刀。”
“對。”
“為什麼？”葉知秋困惑，“他是老元帥身邊的人，為什麼要利用老元帥的孫子？”
林辰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時間線圖前。這是葉知秋整理的韓正義履歷。
“你看這裡。”林辰指著一個時間節點，“2008年，韓正義晉升大校失敗。”
“嗯。”
“原因是——老元帥親自否決了他的晉升。”
葉知秋一愣。
“老元帥在內部評審會上說了一句話。”林辰的聲音很平靜，““韓正義能力有餘，品性不足。此人心胸狹隘，不宜重用。””
“這句話——”
“毀了韓正義的軍旅生涯。他在大校的位置上又待了兩年，然後提前退役。”
葉知秋慢慢理清了脈絡：“所以他恨的不是您——他恨的是老元帥？”
“不。”林辰搖頭，“他恨的是整個體制。老元帥只是導火索。一個自認為懷才不遇的人，一旦把挫敗歸咎於外部，就會越陷越深。”
“退役後，他去了哈薩克。可能是為了遠離傷心地，也可能是早有打算。”
“然後他接手了周天行。”
林辰閉上眼睛：“一個被遺棄的嬰兒——老元帥的親孫子，陸振邦的兒子。在韓正義眼裡，這是天賜的武器。”
“他用十五年時間，把一個孩子變成了一把刀。一把指向中國軍方的刀。”
“他不關心周天行的死活。他關心的是——透過周天行，讓他恨的那些人付出代價。”
葉知秋沉默了很久：“這個人……太惡毒了。”
“惡毒的人己經死了。”林辰睜開眼，“但他留下的毒，還在周天行的血液裡。”
趙鐵柱從門外走進來，聽到了最後幾句話。
“頭兒，那現在怎麼辦？首接把這些證據甩給周天行？”
“沒那麼簡單。”林辰說，“周天行把韓正義當父親。你突然告訴他，他最敬愛的人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相信，而是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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