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康復區，一個失去左臂的老兵在做力量訓練。
“目前在冊的退役軍人有三千多人。”林辰介紹，“每年新增大概五百。但我們的工作人員不夠，很多人排不上隊。”
“尤其是心理輔導這塊——”他看了周天行一眼，“最缺的，是能讓這些老兵真正信任的人。”
周天行問：“他們不信任諮詢師？”
“諮詢師沒上過戰場。”林辰說，“有些話，只有同類人才聽得進去。”
周天行在服務中心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一扇窗戶前。
窗外的院子裡，幾個退役軍人坐在長椅上曬太陽。
有的在發呆，有的在抽菸，有的低著頭不說話。
他們的眼神——
周天行太熟悉了。
那是失去了戰場之後，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的眼神。
和他在鏡子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試試。”他說。
林辰沒有追問。
“明天來報到。”
周天行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沒有身份證，沒有學歷，沒有任何官方認可的資質。你確定要用我？”
“身份證可以辦。學歷不重要。”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至於資質——你這輩子的經歷，就是最好的資質。”
第二天早上八點，周天行準時出現在了龍魂基金會服務中心。
基金會的負責人叫張海平，是個西十多歲的退伍團長，一條腿裝著義肢。
他上下打量了周天行一眼。
“林司令說你來幫忙。你有什麼特長？”
“格鬥，射擊，野外生存，戰術指揮。”周天行如實回答。
張海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夥子，這不是部隊。”
“我知道。”周天行說，“但我還會一樣東西。”
“什麼？”
“聽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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