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周天行就把林辰叫到了一邊。
遠離營地，站在一處背風的巖壁下。兩個人，沒有第三雙耳朵。
“說吧。”林辰靠在巖壁上，雙手抱胸。
周天行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我要一個人進去。”
林辰沒說話。
“不是走暗溝。”周天行的聲音很平靜，“是從東口，光明正大地走進去。”
林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偽裝。”周天行說，“蠍子的八個核心成員裡，有三個認識我。他們是從黎明叛變出去的，知道我的身份——周天行，前黎明組織中亞分支負責人。”
“你要扮成叛變者？”
“對。”周天行的目光銳利如刀，“我的故事很簡單——我在中國被懷疑和黎明組織有關聯，被監控。我找到機會逃了出來，一路輾轉到了伊拉克，想加入蠍子的陣營。”
“蠍子會信？”
“至少有五成把握。”周天行說，“蠍子需要人，尤其是像我這樣有經驗、有人脈的人。江城行動失敗後，他損失了大量外圍力量，正是用人之際。”
“五成。”林辰冷笑了一聲，“賭命的事，你跟我說五成？”
“戰場上哪有百分百的事？”周天行反問，“長白山那次你衝上去的時候，有幾成把握？”
林辰沉默了。
“我不是去送死。”周天行往前走了一步，“我進去之後，可以從內部摸清蠍子的全部防禦部署。哨位分佈、武器存放位置、人員輪班規律——這些東西從外面看不到。”
“而且，”他加重了語氣，“我可以在行動開始的時候，從內部製造混亂。你們從外面打，我從裡面炸。兩面夾擊，勝算至少翻一倍。”
林辰閉上眼睛，思考了很長時間。
“太危險。”他最終說。
“我知道。”
“一旦暴露，你在裡面連退路都沒有。”
“我知道。”
“你——”
“林辰。”周天行打斷了他，聲音忽然沉了下來，“那些人是從我手下叛變出去的。我有責任把他們帶回來——或者終結他們。”
林辰猛地睜開眼，盯著周天行。
周天行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但他的眼睛裡燒著一團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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