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武裝人員一左一右押著周天行，穿過鐵絲網，走過碎石帶，進入了山谷。
周天行一邊走，一邊快速掃視周圍。
東口的防禦比他從外面看到的更復雜——鐵絲網後面還有一道壕溝，深度約一米，裡面鋪滿了尖木樁。壕溝後方的沙袋掩體不是兩個，而是西個，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暗哨也比他估計的多。他至少發現了三個之前沒看到的狙擊位。
兩個人架著槍把他帶到了山谷中段的一處建築群前——幾座用石塊和鐵皮搭建的簡易房屋，周圍停著三輛皮卡和一輛裝甲運兵車。
裝甲車。
周天行的瞳孔微縮。這個資訊外面不知道。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從最大的一間房屋裡走出來。他的半張臉有嚴重的燒傷疤痕，右眼失明，蒙著黑色眼罩。
周天行認識他。
法赫德。黎明組織的叛變者之一。當年是他手下最兇悍的近戰手。
“阿卜杜勒？”法赫德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不，不對。”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周天行的衣領，把他拉近。
獨眼裡射出寒光。
“你是周天行。”
周天行沒有退縮。
“對。我是周天行。”他首視法赫德的眼睛，“別裝不認識。”
法赫德愣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手。
“你怎麼在這裡？”他的聲音充滿警惕，“你不是應該在中國嗎？”
“被懷疑了。”周天行的語氣疲憊而憤怒，演得滴水不漏，“江城行動失敗之後，中國軍方開始清查所有和黎明有關聯的人。我的身份差點暴露。”
“差點？”
“我在他們動手之前跑了。”周天行冷笑，“從蘭州出境，經哈薩克轉到土耳其，再從土耳其邊境翻過來。走了十一天。”
法赫德盯著他看了十幾秒。
“你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周天行反問，“我在中國待不下去了，黎明的其他據點全被端了。整個網路只剩這裡還在運轉。”
他看著法赫德，眼神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憤怒和無奈。
“我要見蠍子。”
法赫德的獨眼閃了閃。
“蠍子不見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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