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天邊燒成一片血紅色。
周天行站在營地邊緣，脫下了身上的中國軍方制式迷彩。
一件一件，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地上。
然後他從包裡拿出另一套衣服——舊式沙漠迷彩，磨損嚴重，袖口有燒焦的痕跡。褲子上有一道縫補過的刀口。
這是他在中亞時穿的那一套。
他一首帶著。
林辰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換衣服，沒有說話。
周天行繫好腰帶，把一把舊式手槍別在後腰——不是中國製式武器，是一把伯萊塔92，黑市上常見的型號。
他又從包裡拿出幾樣東西：一個破舊的指南針，一包中亞地區常見的菸草，一個假身份證件。
每一樣都經過精心準備。
“令牌。”林辰把令牌遞過來。
周天行接過，沒有掛在胸前，而是藏進了左靴的夾層裡。
“訊號每小時發一次。”林辰重複了一遍。
“知道。”
“十二小時。”
“知道。”
兩人對視。
該說的話昨天都說完了。
“去吧。”林辰說。
周天行轉身，向山谷東口的方向走去。
沒有回頭。
——
夜幕降臨。
周天行沿著山脊外側繞行了兩個小時，避開了所有龍組的隱蔽哨位，從東南方向靠近扎胡山谷。
他刻意讓自己看起來狼狽——衣服上抹了灰土，臉上擦了幾道血痕，走路的姿勢像長途跋涉後的疲憊。
距離東口還有八百米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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