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
父親說“你做得對”。
不是因為他打了勝仗。
是因為他選擇了正確的路。
周天行的眼眶紅了。
他忍了又忍。
在扎胡山谷面對蠍子的槍口時沒哭。被子彈擊中肩膀時沒哭。在運輸機上疼得整夜睡不著時沒哭。
但現在，在這間安靜的病房裡，拿著父親的信——
他哭了。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白色的病號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不是委屈，不是疼痛。
是終於放下了。
門突然被推開。
宋雨桐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看到周天行滿臉淚痕，手裡攥著一張信紙。
她停下了腳步。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宋雨桐什麼也沒說，把粥放在床頭櫃上。
“剛熬的。鐵柱說你在國外吃了兩個月乾糧，讓我給你補補。”
周天行匆忙擦了一下眼淚：“我沒事——”
“沒說你有事。”宋雨桐平靜地打斷他，“哭完了就把粥喝了。涼了不好喝。”
她轉身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宋雨桐靠在牆上，輕輕嘆了口氣。
她拿出手機，給趙鐵柱發了條訊息：
“那個周天行——收到了他爸的信。哭了。”
趙鐵柱秒回：“哭就對了。憋著才出問題。”
宋雨桐又發：“你什麼時候回來？家裡的燈泡壞了兩個了。”
趙鐵柱回：“明天。行動收尾還有點事。”
宋雨桐：“你每次都說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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