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一個早晨。
林辰正在廚房煎雞蛋，林守正趴在廚房門口的地上畫畫。
小傢伙畫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
“爸爸。”
“嗯？”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林辰的手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林守正曾經問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林辰剛接到任務要出遠門，林守正拉著他的褲腿不讓他走。
“爸爸，你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老是不在家？”
那一次，林辰沒有回答。他蹲下來摸了摸兒子的頭，說“爸爸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然後就走了。
現在，同樣的問題又來了。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林辰把煎蛋翻了個面，關小火。
他走到廚房門口，蹲下來，和兒子平視。
“你為什麼問這個？”
“因為幼兒園的小朋友都說了他們爸爸是做什麼的。”林守正掰著手指頭，“王子豪的爸爸是醫生。李思思的爸爸是警察。張浩然的爸爸是開出租車的。”
“然後呢？”
“然後他們問我——你爸爸是做什麼的？”
“你怎麼回答的？”
林守正歪著頭想了想：“我說我爸爸是做飯的。”
林辰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也沒錯。”
“但是做飯的不算工作吧？”林守正一臉認真，“媽媽說工作是要去上班的。你沒有去上班。”
林辰看著兒子的眼睛。五歲的孩子，眼睛清澈得像兩汪泉水，裡面沒有任何雜質。
他該怎麼回答？
說“爸爸是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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