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開哥哥的手，眼睛瞬間紅了，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哭聲裡帶著一個月來的委屈、害怕、想念，全都爆發出來。
“爹——！”
雨水像只小燕子一樣撲向何大清，緊緊抱住他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爹...你是不是不要雨水了...嗚嗚嗚...他們都說你丟下我和哥哥跑路了...說你跟別人跑了...不要我們了...嗚嗚嗚......”
何大清彎腰把女兒抱起來，雨水的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眼淚鼻涕全蹭在他肩膀上。
“不哭，雨水不哭...”何大清的聲音也有些哽咽，“爹爹怎麼會不要雨水呢...爹爹是有苦衷的...有苦衷的...”
他一邊輕拍著女兒的後背，一邊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兒子。
這一看，何大清心裡微微一震。
三個月不見，柱子好像變了。不是長高了或是長壯了，而是那種氣質——從前那個毛毛躁躁、一根筋的傻小子，此刻站在那裡，眼神沉穩，表情平靜，竟然有種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穩。
而且...柱子看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疑問，卻沒有雨水那種純粹的依賴和委屈。
何大清把雨水抱得更緊了些，朝何雨柱走去：“柱子...”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百般情緒：“爹。”
“走，先找個地方。”何大清看了看周圍，己經有路人好奇地往這邊看了，“爹帶你們去吃飯，咱們慢慢說。我會解釋的，我...我也是迫不得己。”
何雨柱點點頭：“好。”
何大清帶著他們去了附近一家國營飯店。雖然不是飯點，但飯店裡還有些人在吃早午飯。何大清要了個角落的位置，點了三碗炸醬麵——這是雨水最愛吃的。
等面的工夫，雨水一首緊緊挨著何大清坐著，小手攥著他的衣角，生怕一鬆手爹又不見了。
何大清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眼圈又紅了。他摸摸雨水的頭，轉向何雨柱：“柱子，你們...怎麼找到保定的？”
“當然是來找你的，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這麼狠心，丟下我和雨水跑了。”
“雨水，吃麵。”何大清把筷子遞給她。
“爹先吃。”雨水小聲說。
何大清鼻子一酸，趕緊低頭拌了拌麵，大口吃了起來。雨水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但眼睛還是不時瞟向父親。
何雨柱也慢慢吃著面，他在等，等何大清開口。
果然，吃了半碗麵後，何大清放下筷子，長長嘆了口氣。
“柱子，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有疑問。”他看著兒子，“你問吧，爹都告訴你。”
何雨柱也放下筷子：“爹，白寡婦說你去城西給人做席，得明天才能回來。你怎麼提前回來了？而且...還知道我們在招待所？”
這是他現在最疑惑的問題。按照白寡婦的說法，何大清應該被矇在鼓裡才對。
何大清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像是憤怒，又像是懊悔：“我根本就沒去做什麼席！”
他壓低了聲音：“前天下午，白秀英——就是白寡婦，跟我說城西張老爺家辦壽，請不到好廚子，託她找人，工錢給得高，讓我去掌三天勺。我信了，收拾了傢伙什就去了。”
“可到了城西，我按她給的地址找，根本沒什麼張老爺家！我在那兒轉悠了半天，碰到個熟人，就是以前在豐澤園一起幹過的老李，他現在在保定飯店掌勺。他說根本不知道什麼張老爺辦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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