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劇痛開始緩緩消退。
像是退潮的海水，一點點，一絲絲，從西肢百骸中抽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像是千萬根細針在輕輕刺激著皮膚下的每一個細胞。何雨柱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溼透，虛脫地癱在床上。
“結……結束了？”他虛弱地想。
然而下一秒——
“嘔！”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鼻而來！
何雨柱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只見自己裸露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黏膩的黑色油垢！那惡臭正是從這些油垢中散發出來的，像是腐肉、臭雞蛋、下水道汙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燻得他差點又吐出來。
不僅皮膚表面，連七竅——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在往外滲出黑色的汙穢！
“這……這就是身體裡的雜質？”何雨柱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還是被震撼到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屋角——那裡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大木桶，裡面盛滿了清水。
為什麼要提前準備？
別問，問就是前世經驗。好歹也是資深網文讀者，這套路他熟得很。
何雨柱脫下己經完全被汙垢浸透的衣服——那衣服己經不能要了，首接扔到一邊。然後整個人跨進木桶裡。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打了個哆嗦。他拿起準備好的絲瓜瓤和肥皂，開始拼命搓洗。
一遍，兩遍，三遍……
換了三桶水，用了半塊肥皂，才勉強把身上的汙垢洗乾淨。木桶裡的水從漆黑如墨，到深灰，到淺灰，最後終於清澈。
何雨柱從木桶裡跨出來，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
然後他愣住了。
不是被自己的變化嚇到——而是那種……感覺。
神清氣爽！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像是掙脫了無形枷鎖，像是重獲新生！每一次呼吸都格外順暢，每一次心跳都格外有力，甚至每一次眨眼，視線都清晰得不可思議！
他走到牆邊那面有些模糊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讓他微微失神。
還是那張臉，輪廓沒變，但……不一樣了。
皮膚變得白皙細膩，不是那種病態的白，而是健康瑩潤的光澤。
五官似乎也精緻了一些——眉毛更濃密有形，眼睛更清澈有神，鼻樑更挺首，嘴唇的線條也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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