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桌上的飯菜:“一大爺,下次不要在別人吃飯的時間來,很不禮貌。我和雨水上了一天學、上了一天班,就等著這頓飯呢。”
易中海張了張嘴,喉嚨發乾。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西合院當了十幾年一大爺,從來沒這麼狼狽過。被一個十七歲的半大小子教訓,還不能還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努力讓語氣顯得平和:“柱子,我是想跟你嘮嘮賈家的事。咱們的院子是文明大院,講究的就是一個尊老愛幼。大人,尤其是打老人,是不對的。昨天的事……”
“砰!”
何雨柱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
這一次,他臉上的怒意更盛了,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一大爺!你還敢提賈家?!”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像是要掀翻屋頂:“賈家那個賈張氏,在我家門前喊我什麼?‘小雜種’!‘小王八蛋’!‘沒爹養的’!一大爺,您說說,這和在您門前喊您‘絕戶’有什麼區別?!”
“絕戶”兩個字,像兩根針,狠狠紮在易中海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何雨柱卻不管他,繼續開炮,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換做是您,一大爺,有人站在您家門口這麼罵您,您能忍嗎?!您要是能忍,那我佩服您!可我何雨柱忍不了!”
他往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易中海臉上:“一大爺,麻煩您替我轉告賈張氏——再敢在我家門口說髒話,我見她一次,抽她一次!還有賈東旭,連青紅皂白都分不清,上來就打人,該打!您是他師傅,得多教育教育,別讓他跟他媽學壞了!”
這一通連珠炮,打得易中海暈頭轉向。
他站在那裡,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腦子裡嗡嗡作響,只有何雨柱那句“和在您門前喊您‘絕戶’有什麼區別”在反覆迴響。
絕戶……這是他心裡最深的痛。
“一大爺,”何雨柱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但那種平靜更讓人心驚,“您還有什麼事嗎?沒有的話,您就先離開吧。我和雨水還得吃飯。”
何雨柱見易中海還愣在那裡,話也不說。
首接推著他來到了門口。
“哎——”易中海一個踉蹌,被推出了門外。
“砰!”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差點撞到他的鼻子。易中海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房門,整個人都傻了。
他……他就這麼被趕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回過神來。一股怒火,混雜著羞恥、屈辱、恐慌,從心底湧上來,首衝頭頂。
他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惱羞成怒!
何雨柱!這個該死的小雜種!他居然敢……居然敢這麼對我!我是來教育他的!是來給他講道理的!不是來被他教育的!
還有那句“絕戶”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迴盪,刺激得他幾乎要發瘋。易中海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罵,卻罵不出來;想踹門,又不敢。
最終,他只能狠狠一跺腳,轉身,踉踉蹌蹌地走回了後院。那背影,狼狽得像只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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