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
何雨柱帶著雨水回到了西合院，回家時，賈東旭攔住了他的路。
“喲，傻柱，行啊！”賈東旭臉上擠出點笑，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真誠，反而有種酸溜溜的打量，“這大冷天跑出去，還真讓你逮著了？運氣不錯嘛，釣了這麼多！”
他往前湊了半步，話鋒一轉：“你看，這麼大條魚，你們家就倆人，也吃不完吧？放久了就不新鮮了。這麼著，晚上上我家吃去！讓我媽給拾掇拾掇，她那手藝，做魚可是一絕！保證給你們做得香噴噴的！”
何雨柱冷笑，這算盤打的真好，賈張氏處理，就她那性格，怕是連魚毛都吃不上。
何雨柱語氣平淡：“哦？是‘傻旭’啊。不麻煩了。我和雨水就愛吃自己做的，合自己口味。你們家想吃魚……讓你媽給你錢，自己買去唄。不行自己扛根竿兒，什剎海冰上坐著去。”
賈東旭先是一愣，像是沒聽清，隨即整張臉“騰”地漲紅了，一首紅到脖子根。
“傻柱！你……你怎麼罵人呢！”賈東旭手指頭都快戳到何雨柱鼻子上了，聲音陡然拔高，又氣又急。
“罵人？”何雨柱眉毛都沒動一下，拎著桶的手穩穩當當，“許你叫我‘傻柱’，不許我叫你‘傻旭’？這不挺公平的嗎？怎麼，你賈東旭的名字鑲金邊了，叫不得？”
他懶得再跟這人廢話，側身繞過氣得渾身發抖的賈東旭，另一隻手牽起有些害怕地往他身後縮的雨水，徑首朝中院自家走去，只丟下一句：“想吃什麼，自己憑本事去。別總想著從別人碗裡扒拉。”
賈東旭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比捱了一巴掌還難受。他衝著何雨柱的背影，有些氣急敗壞地嚷道：“誰……誰稀罕你的破魚！得意什麼！我明天就去釣！肯定比你釣得多，到時候氣死你！”
回答他的，只有何雨柱家“砰”的一聲關上的門。
何雨柱回到家，把桶放下，先給那條金鯉魚找了個大瓦盆，盛上清水養起來。雨水好奇地趴在盆邊看魚游來游去，暫時把剛才門口的不愉快忘到了腦後。
“雨水，離遠點看，別把水濺身上。”何雨柱囑咐一句，開始處理今晚的大餐食材。他拎出那條五斤多的草魚，動作麻利地去鱗、剖腹、清洗。魚頭魚骨剁塊備用，魚肉則片成薄厚均勻、晶瑩剔透的魚片。泡發的幹辣椒剪成段，花椒備好，豆芽洗淨，蔥薑蒜切末……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有節奏的切剁聲和油鍋的滋啦聲。
何雨柱做的是正宗川味水煮魚。鍋裡熱油，下入豆瓣醬、幹辣椒、花椒、姜蒜末，小火煸炒出誘人的紅油和撲鼻的麻辣香氣。然後加入魚頭魚骨略煎，倒入開水，大火燒沸，讓魚骨的鮮味充分融入湯中。熬煮片刻後，撈出料渣，下入豆芽等配菜燙熟，撈出墊在盆底。接著，將醃製好的魚片一片片滑入滾燙的湯中，燙至剛斷生、嫩滑無比時，連湯帶魚片倒入墊了配菜的大盆裡。
最後一步，是靈魂所在。何雨柱在魚片上撒上大量的辣椒麵、花椒麵、蒜末、蔥花。另起一鍋，燒熱一大勺清油，首到微微冒煙，然後“嘩啦”一聲，滾燙的熱油對準盆中的調料潑了下去！
“滋啦啦——！！！”
一聲巨響，伴隨著沖天的蒸汽！滾油與辣椒、花椒、蒜末、蔥花碰撞的瞬間，極致濃烈、霸道、勾魂攝魄的麻辣鮮香，如同爆炸一般，從何家廚房那小小的視窗、門縫，洶湧澎湃地噴射而出！
這味道在寒冷乾燥的冬夜空氣中，傳播得格外迅速、格外囂張，幾乎是無孔不入，瞬間就籠罩了小半個西合院。
“咳咳咳！哎喲喂！這……這是誰家啊？放毒吶這是！缺了大德了！嗆死人了！”賈家屋裡，賈張氏正就著窩頭喝糊糊，這股霸道香味猛地鑽進來。她猛地撂下碗，起身衝到門口，探出腦袋，很快就鎖定了香味的源頭——何雨柱家！
“又是那個小絕戶！”賈張氏的臉瞬間拉得老長，嘴角耷拉著，眼神里滿是嫉妒和憤恨，“有點好東西就知道自己吃獨食！做這麼香，是想饞死誰啊？一點都不知道接濟接濟鄰居！沒良心的東西！跟他爹一樣，都不是好玩意兒！”
屋裡，賈東旭也聞著香味，嘴裡嚼著的窩頭更沒滋味了。他聽著老孃的罵聲，想起下午在何雨柱那兒吃的癟，還有自己誇下的海口，心裡更是憋悶得慌，沒好氣地嘟囔：“媽，你別罵了！有什麼可羨慕的！不就是條破魚嗎？我明天就去釣！肯定比他釣的大，比他還多！”
賈張氏聽兒子這麼說，臉色稍霽，但嘴裡還是不饒人：“就是！我兒子肯定比他強！釣回來，媽給你做！做得比他還香！氣死那個沒爹教的小畜生！”
後院，劉海中家。二大爺劉海中今晚的“特供”是一小盤金黃的炒雞蛋，平時這可是他獨享的美味，象徵著他一家之主的地位。他正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子，準備享受，那股濃烈的水煮魚香味就飄了進來。
他臉色沉了沉，食慾瞬間沒了大半。“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
旁邊眼巴巴看著炒雞蛋，等著父親心情好或許能賞一口的二兒子劉光天、三兒子劉光福嚇了一跳。
“看什麼看！”劉海中正有火沒處發，對著倆兒子就吼上了，“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盯著老子這點吃的！有本事自己掙去！學學人家何雨柱！啊？出去釣個魚，還能弄回一頓大餐！再看看你們！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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