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著那輛嶄新二八大槓，帶著興奮得小臉通紅的雨水，剛走進西合院中院，就彷彿往一潭看似平靜的池水裡扔下了一塊大石頭。“嗡”的一聲，整個院子似乎都騷動了起來。
嶄新腳踏車的吸引力在這個年代是致命的。
驚呼聲、議論聲從各家各戶門口、窗戶後響起。很快，大人小孩都圍了上來。
最先跳出來的，是賈張氏。她原本在門口納鞋底，看見腳踏車，那雙三角眼瞬間就亮了，手裡的針線活一扔，扭著身子就擠到了最前面。
她先是圍著車轉了一圈，像審視自家財物一樣，然後抬起那張刻薄的臉，陰陽怪氣地開口：“呦，柱子，這車……可真新啊！哪來的？該不會是……偷的吧？”
話裡話外，透著股酸溜溜的惡意。
何雨柱面色不變，淡淡地說：“剛在車行買的，有發票，打了鋼印，賈大媽要是懷疑，可以去派出所查。”
“買的？！”賈張氏聲音陡然拔高，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但接著臉上表情變了幾變“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買這麼好的車幹什麼？又沒什麼正經用處！天天在廚房轉悠，用得上這個？”
“我兒子東旭可不一樣！他是在軋鋼廠上班的正式工人！天天要趕著點兒上班，路又遠，正缺個腳力！這車放你那兒也是浪費，不如放我們家，給東旭用！你放心，等你要用的時候，再來我家拿！這樣多好，物盡其用嘛！” 她說得唾沫橫飛，彷彿這是天經地義、何雨柱佔了多大便宜似的。
何雨柱差點被氣笑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毫不客氣地反問：“賈大媽，您這臉……得多大啊？”
“你！你怎麼說話呢！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幫助鄰居！”賈張氏被懟得臉通紅，尖聲嚷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吵什麼吵！大過年的，像什麼樣子！”
眾人回頭，只見易中海揹著手，沉著臉走了過來。他先是掃了一眼那輛嶄新的腳踏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陰鬱，隨即擺出“一大爺”的架勢。
“柱子，這車是你買的？”易中海明知故問。
“是。”何雨柱答道。
易中海點點頭，語氣帶著長輩式的“語重心長”和責備：“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有錢改善生活也無可厚非。但是，也得懂得勤儉持家。”
話還沒說完，就先給何雨柱扣了一頂“亂花錢、不穩重”的帽子。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圍觀的鄰居，聲音提高了幾分：“不過，既然己經買了，也是咱們大院的一件喜事。腳踏車嘛，就是個工具，講究的就是個實用和方便。咱們西合院講究的就是團結互助，一家有難，八方支援。”
他頓了頓，看向何雨柱：“柱子啊，我看這樣，這腳踏車呢，還是你的。但作為咱們大院的一份子，我建議，也代表大家希望你，能夠發揚一下風格。以後呢，大院裡的鄰居，誰家要是有個急事，需要用一下車，你能夠大方點，把車貢獻出來，行個方便。這也是為了咱們整個大院的團結和諧嘛！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站在了“集體利益”、“鄰里團結”的道德高地上。既顯得他易中海處事公道、顧全大局，又實實在在地給何雨柱套上了一個“必須共享”的緊箍咒。
這話一說出，立刻就有不少人附和，尤其是那些自己買不起車、又眼饞的。
二大爺劉海中也挺著肚子站了出來，官腔十足地補充：“嗯，老易這個提議很好！很有大局觀！柱子啊，你要積極響應一大爺的號召，為咱們文明西合院建設做貢獻嘛！大家都會記住你的好的！”
一時間，幾乎所有圍觀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心中冷笑連連。好一個道德綁架！輕飄飄幾句話，就想用“大院團結”的名義，把他花真金白銀買來的私人財產，變成院裡人可以隨意“借用”的公共工具？用他的東西，給他做人情，這算盤打得，他在月球上都聽見響了！
看著那一張張或虛偽、或期待、或貪婪的面孔，何雨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慢慢揚起一個看似溫和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說：“一大爺，二大爺，還有各位鄰居，你們說得……很有道理啊！”
眾人一愣，沒想到何雨柱這麼“上道”，賈張氏臉上更是露出得意的神色，彷彿車己經到手了。
何雨柱話鋒卻陡然一轉，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既然一大爺說了，為了大院團結，方便鄰里，應該把方便大家的東西貢獻出來……那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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