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冬日難得的暖陽透過窗欞灑進來。何雨柱從難得的懶覺中醒來,腦子卻格外清醒。他琢磨著這幾天來回跑師傅家、街道辦、什剎海,還有將來要去軋鋼廠上班,這西九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光靠兩條腿,效率實在太低,也折騰人。
“是該有個代步工具了。”他自言自語。這個念頭一起,就像春天的野草,迅速生根發芽。對,買輛腳踏車!
他記得很清楚,在這個時代,腳踏車可是緊俏的“三大件”之一,現在買剛好。再過些年,進入嚴格的票證時代,買腳踏車不光要錢,還得有工業券,難上加難。而現在,雖然也不容易,但至少錢能解決大部分問題。自己手裡有餘錢,趁現在出手,正是時候!
“雨水!”他朝正在外屋寫作業的妹妹喊道,“想不想坐腳踏車?”
何雨水聞言,立刻放下鉛筆跑了進來,眼睛睜得圓圓的:“腳踏車?哥,咱們要買腳踏車嗎?” 小姑娘在街上見過別人騎腳踏車,羨慕得不得了,那鋥亮的車架,清脆的鈴聲,騎起來像飛一樣,多神氣!
“對,咱們今天就去看看,有合適的就買一輛!”何雨柱拍板決定。
“真的?太好了!”何雨水興奮地跳了起來,小臉上全是光彩,“哥,咱們快去吧!”
兄妹倆簡單收拾了一下,首奔前門附近一家有名的腳踏車店鋪,牌子比較全。店鋪門臉不小,玻璃櫃臺裡陳列著一些體育器材,靠牆則整齊地擺放著幾排嶄新的腳踏車,車把和輪圈在店內燈光下閃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散發著好聞的機油和橡膠味道。
店裡顧客不多,一位穿著藍色工作服、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售貨員正靠在櫃檯後織毛衣,聽見腳步聲,眼皮都沒太抬。
看見進來的是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大的那個雖然個子挺高,但臉龐青澀,一看就不到二十;小的那個更是才幾歲模樣——她心裡立刻有了判斷:多半是家裡大人沒空,小孩跑來過過眼癮的。這種她見多了,也就沒起身招呼,繼續手裡的活兒。
何雨柱也不在意,拉著雨水徑首走到腳踏車陳列區。一輛輛看過去:有黑色的“永久”,厚重結實;有綠色的“飛鴿”,輕巧秀氣;還有深藍色的“鳳凰”,款式新穎……每一輛都擦得鋥亮,代表著這個時代工業製造的精緻與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何雨水看得眼花繚亂,小手輕輕摸著冰涼的車架,又怕碰壞了,小心翼翼。
看了一圈,何雨柱心裡有了數,轉身走向櫃檯,開口問道:“同志,請問這些腳踏車,都有什麼牌子,什麼價?”
女售貨員這才停下織毛衣的手,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何雨柱一番。
見他語氣平靜,目光沉穩,不像是瞎問的,這才站起身,走到腳踏車旁,用帶著京腔的普通話介紹道:“這邊是‘永久’牌,28寸的,加重型,最適合載重帶人,結實耐用,120塊錢;這邊是‘飛鴿’牌,26寸的,輕便型,女同志騎得多,也適合個子不高的人,130塊錢;那邊是‘鳳凰’牌,也是28寸,樣式新一點,135塊錢。都是上海來的好牌子,需要腳踏車票。”
她報完價,目光再次掃過何雨柱樸素的衣著和年輕的臉龐,意思很明顯:有錢嗎?
何雨柱彷彿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轉頭問妹妹:“雨水,你喜歡哪個?”
何雨水早就看中了一輛,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那輛深藍色、車把和輪圈電鍍得格外閃亮的“鳳凰”牌:“哥,這個好看!藍色的!”
何雨柱點點頭,對售貨員說:“就要這輛‘鳳凰’28寸的,麻煩您開票吧。”
“啊?”女售貨員這下真的驚訝了,嘴巴微微張開。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半大少年,居然問都不多問一句,看了一眼妹妹指的方向,就真的要買,而且還是價格最貴的“鳳凰”!
她忍不住確認:“同志,你確定?這輛‘鳳凰’135塊,還要腳踏車票。”
“確定。”何雨柱語氣平淡,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錢——厚厚一沓,主要是十元的大團結,還有幾張五塊和一塊的。
看到錢,女售貨員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態度立刻熱情了十分:“哎呦,同志您稍等!我馬上給您開票!” 她手腳麻利地開好銷售單,收了錢和票,又熱情地幫何雨柱把腳踏車推到店門口,還詳細說了去哪裡打鋼印、上牌照。
何雨柱道了謝,在售貨員驚奇又羨慕的目光中,推著這輛嶄新的“鳳凰”28大槓出了商店門。陽光照在深藍色的車架上,流轉著耀眼的光澤,鈴鐺輕輕一按,“叮鈴鈴”的聲音清脆悅耳。
接著,他去了指定的管理站,給腳踏車砸上了鋼印,辦理了登記手續。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試著騎了上去。他前世就會騎車,這具身體平衡感也好,稍微適應了一下就穩穩當當。他讓雨水坐在前槓上,小姑娘興奮得小臉通紅,緊緊抓著車把。
“坐穩了,雨水,咱們回家!”何雨柱腳下一用力,腳踏車輕快地滑行起來,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悅耳的“沙沙”聲。
前院,三大爺閻阜貴正揹著手,像往常一樣在門口“巡視”兼曬太陽,盤算著這個月家裡還能從哪裡省出點錢來。他最近也在琢磨著弄輛腳踏車,哪怕是二手的也好,出門辦事、去學校上課都方便,還能顯擺顯擺。可他算計來算計去,錢總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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