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屋內。
昏黃的燈光下，三人圍坐小方桌。三人吃的正酣，許大茂酒意微醺，正說到興頭上，比比劃劃；何雨水吃得鼻尖冒汗，小嘴油汪汪的；何雨柱則邊聽邊偶爾抿口酒，氣氛是難得的鬆弛融洽。
“要說那易中海啊……”
許大茂話剛起頭，“咚、咚、咚。”敲門聲又響了。
三人動作同時一頓。何雨柱和許大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這都吃過半了，誰啊？
何雨柱放下筷子，起身開門。屋外的冷風隨著門開“呼”地灌進來一些，吹散了部分暖意和香氣。門外站著的人，讓何雨柱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賈東旭。
這下西合院的三劍客湊齊了。
何雨柱瞬間就猜出來了他的目的，應該是和許大茂一樣，只是打眼一看，兩手空空，連個藉口都懶得找，就那麼首挺挺站著，明顯是個想吃白食的。
他伸著脖子往何雨柱身後屋裡瞄了一眼，正好看見桌上的水煮魚和正在舉杯的許大茂，眼睛頓時更亮了，喉嚨還誇張地滾動了一下。
“喲！柱子，大茂！你倆在這兒喝酒呢？”賈東旭擠出笑容，聲音拔高，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和何雨柱是好哥們兒呢，“我說怎麼這麼香呢！有這好事怎麼能不叫上兄弟我？咱們院兒裡年輕一輩，就咱哥仨，也好久沒聚了！加我一個，加我一個！”
他說著，就像沒看見何雨柱還堵在門口似的，側著身子就想往裡擠，彷彿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何雨柱心裡那點因為美食和交談而生出的好心情，瞬間消散大半。他看著賈東旭那張寫滿“想吃白食”的臉，再對比一下剛才至少帶了酒和花生米上門的許大茂，只覺得諷刺。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怪不得許大茂後期能混的風生水呢，這就是差距。
這賈東旭，不僅是臉皮厚，是壓根沒長那根叫“自知之明”的筋。連最基本的“上門做客帶點心意”的禮節都不懂，或者說，他根本覺得來何雨柱家蹭吃蹭喝是天經地義，不需要任何“心意”。
何雨柱腳步未動，手臂一橫，不輕不重地擋在了門框上，恰好攔住了賈東旭往裡鑽的動作。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賈東旭，屋裡的飯，我們三個人吃剛好，沒準備多餘的了。就不留你了，你回吧。”
何雨柱說的很首接，一點彎都不拐。
賈東旭擠到一半被硬生生攔住，臉上那強堆的笑容瞬間僵住，轉而便是被憤怒取代。
他沒想到何雨柱會拒絕得這麼幹脆，連個“臺階都不給。尤其是在許大茂這個“對頭”也在場的情況下，這無異於當眾打臉。
“何雨柱！” 賈東旭聲音提高了八度，臉漲紅了，“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是吧？許大茂能來，我就不能來？都是一個院兒的，分這麼清楚？”
何雨柱還沒開口，屋裡正嚼著花生米的許大茂先嗤笑出聲了。他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口，站在何雨柱身後，斜睨著賈東旭，那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優越感。
“賈東旭，你這話說的可就沒意思了。” 許大茂拖長了調子，“什麼叫看不起你？這跟看得起看不起沒關係。問題是，你來幹嘛來了？柱子家今兒這頓飯，我出的酒，我出的花生米，” 他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又指了指那盆魚，“柱子出的魚，出的手藝。你呢？你出什麼了？兩手空空，嘴一張就想上桌？合著你是來吃白食的啊？”
“白食”兩個字，許大茂咬得格外清晰，像兩記響亮的耳光，扇在賈東旭臉上。
賈東旭的臉色頓時精彩極了，一陣紅一陣白，又轉青，嘴唇哆嗦著，指著許大茂：“許大茂！你……你胡說八道！誰吃白食了！我……我就是想來聚聚！”
“聚聚？” 許大茂誇張地掏了掏耳朵，“帶著你的誠意來聚啊？你的誠意呢？擱家裡忘帶了？還是壓根就沒打算帶？賈東旭，不是我說你，做人啊，不能太……”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賈東旭，“太實在。至少，不能比我還實在吧？”
這話明著是自嘲，實則是把賈東旭貶到了底。
“你……你們……合起夥來欺負人！” 賈東旭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既惱恨何雨柱不給面子，更恨許大茂當眾揭他的短，讓他下不來臺。想反駁，卻發現許大茂說的句句在理，自己根本無法辯駁——他確實是空手來的，確實是想蹭飯。
何雨柱懶得再跟他廢話，趁賈東旭被許大茂噎得說不出話的當口，手臂一收，乾脆利落地向後退了半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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