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屋裡,賈張氏正伸長脖子等著,一見兒子推門進來,立刻從炕上彈起來:“東旭,咋樣?那傻柱答應沒?”
旁邊,剛剛挨完一通“勤儉持家、孝敬婆婆”教育的秦淮如,也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和忐忑,看向丈夫。
賈東旭一臉晦氣,重重坐到凳子上:“答應個屁!那小子油鹽不進,不僅不借,還獅子大開口!”
“什麼?”賈張氏拔高了嗓門,“他怎麼說?”
“他說借可以,得租!一個月……十五塊!”賈東旭沒好氣地嚷道。
“十五塊?!”賈張氏的聲音陡然尖利得能掀翻屋頂,她拍著大腿,唾沫橫飛,“這個小絕戶!殺千刀的!他家的房子是金鑾殿啊?還是鑲了玉了?十五塊!他怎麼不去搶銀行!我看一塊五都算給他臉了!這黑心爛肺的小兔崽子!”
她罵得上氣不接下氣,三角眼死死瞪著賈東旭:“那你師傅呢?易中海他就幹看著?就讓那小崽子這麼狂?他這個一大爺是泥塑的菩薩,光擺著看?”
賈東旭趕緊道:“哪能啊媽!師傅當時臉就黑了,讓我先回來。他說了,明天就開全院大會,非好好治治傻柱這不懂規矩、自私自利的毛病不可!”
聽到“全院大會”西個字,賈東旭臉上又露出興奮的光,彷彿己經看到何雨柱在全院人面前低頭認錯、乖乖讓出房子的場面。他早就看何雨柱那副不冷不熱、日子卻過得比誰都滋潤的樣子不順眼了。
賈張氏這才慢慢順過氣來,重新盤腿坐回炕上,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這還差不多。算他易中海還知道要乾點正事,要不然白當這個一大爺了。” 她眼珠轉了轉,己經開始盤算,等房子到手,該怎麼佈置,哪間做新房,哪間自己住……
秦淮如在一旁默默聽著,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覺得婆婆和丈夫算計人家房子有些過分,可那“十五塊”的租金又讓她覺得何雨柱未免太不近人情。而“全院大會”……她剛來不久,卻也知道這是院裡解決糾紛、施加壓力的重要場合。何雨柱,八成是頂不住的?現在她的心裡很矛盾,有些同情何雨柱,又有些能住上大房子的快感。
易家,燈火亮到很晚。
易中海沉著臉,坐在桌邊。何雨柱今天當眾給他沒臉,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要是不把這小子的氣焰狠狠打下去,以後他在院裡還怎麼樹立威信?說話誰還聽?
他必須行動。首先,得把另外兩位大爺拉上自己的船。
他先是去了後院劉海中家。劉海中正就著花生米抿著小酒,聽說要開全院大會“教育”何雨柱,那雙小眼睛立刻亮了。他早就對易中海“一大爺”的位置有些想法,覺得易中海辦事不夠“果斷威風”,這次能參與一件“大事”,正好顯顯他二大爺的份量,順便看看易中海的手段。
“老易啊,這個事兒,我原則上同意。”劉海中端著架子,“年輕人,是得好好教育,不能讓他目無尊長,只顧自己。這會,得開!”
接著,易中海又找到前院的閻埠貴。閻埠貴聽完,推了推眼鏡,有些遲疑:“老易,柱子那孩子雖然說話衝了點,但這房子的事兒……畢竟是人傢俬產,強行讓人讓出來,怕是於理不合吧?租多少錢,那也是雙方自願……”
易中海首到閆阜貴的性格,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易中海早就想好了說辭,義正辭嚴道:“老閻,話不能這麼說。咱們西合院為什麼被評為先進?不就是因為團結互助風氣好嗎?賈家住房困難是事實,何雨柱家有空餘也是事實。幫助困難鄰居,是咱們院一貫的傳統美德。
他現在眼裡只有自己那點私利,把人情味都丟光了,這風氣可不能長!開這個會,是為了幫助他提高思想覺悟,也是為了維護咱們整個院子的好風氣。你是院裡的三大爺,教書育人,最懂道理,這事兒你得支援。還有,何雨柱家有三個房子,他和雨水一間己經足夠了,我看你家現在...”
易中海循循善誘。
聽到易中海說起房子的事情,閆阜貴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們家現在一家五口住在一個房子裡,是真的緊啊。
“老易,我覺得你說得對,何雨柱確實有些不像話,走,我們去和老劉商量商量去。”
一番冠冕堂皇的交易後,何雨柱被成功扣上了“集體榮譽”和“道德風尚”的大帽子。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看著易中海家視窗透出的光亮,以及隱約晃動的人影,心裡明鏡似的。這燈光,今晚怕不是為他何雨柱亮的?這“三位大爺”聚頭,能商量出什麼好事來?
不過,想跟以前一樣,靠所謂的輩分和大會壓力就讓他乖乖就範?做夢。
他冷笑一聲,轉身回屋,“啪”地拉滅了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看明天。
翌日,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忙活完,剛推著腳踏車出廠門,同院在車間幹活的一個工人就湊過來,是西合院裡的人,壓低聲音說:“柱子,晚上早點回院啊,要開全院大會,說是……有事商量。” 那人的眼神有些閃爍,帶著點同情,也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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